宁栀原本想和席烬说不用这样麻烦了。
但他似乎坚持如此,宁栀倒也由着他去了。
他倒也没有食言,两个小时后,那开出去的车子又重新开了回来,带着宁栀一起往沈初宜的画廊那边去。
“我原本以为你也是股东之一。”席烬说道。
宁栀一愣,随即回答,“她那个就是个小画廊,没到那种程度。”
“你之前不也做过一个,其实你做得挺好的。”
“对啊,做过,但不是被你给搅黄了吗?”
宁栀这么一说,席烬的声音倒是噎了一下,在过了一会儿后,他才说道,“那……是我不对。”
宁栀没有回答他多余的话,只轻轻哼了一声后,转开眼睛。
很快,两人到了走廊。
当看见席烬和宁栀一并出现的时候,沈初宜明显愣了愣。
然后,她勉强和席烬打了声招呼后,拉着宁栀到了旁边,“你怎么带他一起过来了?”
沈初宜的声音压低,带着几分神秘。
宁栀觉得奇怪,“怎么了?”
“不是,今天正好……”
沈初宜还想说什么,但当看见席烬那扫过来的目光后,她立即又将自己的声音咽了回去!
“你这是怎么了?”宁栀有些奇怪地问,“神经兮兮的。”
“我这是为了你好。”沈初宜说道。
这句话,却是让宁栀觉得越发奇怪了,就在她准备继续问的时候,前面已经传来声音,“学姐,你来了?”
惊喜的声音,伴随着那从里面走过来的人。
但他的表情,在看见宁栀身后的人时,瞬间凝固在地。
如此微妙的反应,席烬自然是感觉到了。
于是,他很快眯起了眼睛,看着他。
“我介绍一下,这是……”
宁栀刚开口说了一句,席烬却率先朝邹远伸出手,“你好,我是席烬。”
“你……你好。”
邹远朝他扯了扯唇角,一边伸手和他的握住,“我叫邹远。”
“这次画展的主角就是你是吗?”席烬又问,“我听说过你的名字,最近在艺术圈很火热。”
席烬这番话落下,邹远的表情顿时更多了两分凝固。
他嘴唇动了动,还没找到合适的言语,沈初宜已经带着他们往前,“对,这都是邹远早上带过来的,其中一幅……”
沈初宜的话说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于是转过头朝席烬笑了笑,再说道,“那个……反正席总也不喜欢这些,不如先去我办公室那边休息吧,等……”
“一起看看吧。”
席烬直接打断了她的阿华。
那盯着沈初宜看的眼神仿佛也将她的心思看透。
沈初宜跟他对视了一瞬后,立即又如同触电一样,迅速将目光收了回去。
席烬看着她那样子,眼睛不由微微眯了起来。
宁栀倒是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眼神,只好奇地想要知道这段时间中,邹远交出了什么样的答案。
可就当她要进入邹远的画室时,原本一直沉默跟在他们身后的邹远却突然上前一步,挡住了宁栀的动作!
宁栀有些奇怪地看向他。
“那个……我突然想起我的那些作品还……算不上什么,还是先不要看了吧?”
他这个回答让宁栀愣了愣。
而原本对画展的事情紧张上火的沈初宜此时居然也附和着点了点头,“对,我也觉得有些工作还没准备好,要不就先……”
“你们怎么很奇怪?”宁栀忍不住问了一声,眼睛也往沈初宜身上看了看。
“谁奇怪了?”沈初宜立即反驳了一句,眼睛也往邹远身上看了看。
后者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但在和宁栀对视了两秒后,他好像突然找到了勇气,于是说道,“那就一起看看吧。”
话音落下,他也将面前的门打开。
宁栀就跟在他身后,因此入门的时候,第一个看见那一幅画的人也是她。
那原本往前走的脚步顿时停在了原地,再转过头看向邹远。
“这是我画的你。”
邹远也没有回避,大方承认说道,“虽然我只见过你一面,但我之前就看到过一些你的资料和照片,上次回去后,我三个小时就完成了这一幅作品。”
邹远的话说着,微微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很抱歉,但我……”
“我很喜欢。”
宁栀将他的话打断。
这一句话落下,邹远不由一愣!
他先认真看了看宁栀的脸色,确认她说的是真的后,他才重新扬起唇角,说道,“你喜欢……就好。”
“把我画的这么好看,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宁栀的话说着,唇角的笑容也更深了几分。
她说的倒不是奉承的话,那画上的女人穿着一身鲜艳的裙子,木色的地板上翩翩起舞。
那扬起的裙摆,精致的五官,在画板上无比的惊艳动人。
宁栀认真看了一会儿后,突然朝邹远笑了一声,“这看得我都想要将这幅画买下来了。”
“你这话说得,就算你想买也得画展结束后。”沈初宜说道,“我第一次看见这画的时候就觉得很好,所以我打算将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你觉得呢?”
宁栀没有回答。
那边的席烬倒是突然说道,“我觉得挺好的。”
他这句话落下,宁栀倒是一愣。
猛地转过头时,却发现席烬的目光也落在那幅画上。
然后,他转过头对沈初宜说道,“不知道沈老板打算怎么定价?”
“怎么,席总也想要这幅画?”
“当然。”
席烬的话说着,人也走到了宁栀身边,手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一搂。
邹远看见了她的动作,微微一顿后,收回视线。
“席总,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沈初宜说道,“要不席总你开个价格?”
“对我来说,这幅画是无价的。”席烬说道,“所以,你可以尽管开价。”
沈初宜都已经这么说了,席烬干脆将“财大气粗”进行到底。
宁栀在旁边看着,却是忍不住扯了扯席烬的袖子。
“你不要听他胡说。”宁栀又看向了沈初宜,说道,“他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这画可以展出,价格……邹老师定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