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时间在两人的修炼中缓缓流逝。
转眼之间,三天过去。
灵池之中的寒冰灵力依旧氤氲如雾,金色的符文在神柱上缓缓流转。
一切似乎都与三日前并无不同。
然而池边两人身上的气息,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柳清颜体内最后一丝失控的阴寒之力,终于被彻底化解。
转化为柔和精纯的力量,回归丹田。
她缓缓睁开双眸,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股一直折磨着她的阴寒反噬,彻底消失了。
不过她的修为,却从炼气十二层跌落到了十一层。
玄冰绝情诀最后的突破失败了,此前的功法根基也被毁掉了大半。
修为倒退是必然的结果。
不过这对她而言也并非全是坏事。
一方面化解了走火入魔的危机,保住了性命。
另一方面,经过这三日的阴阳共济淬炼,她的修为被夯实了不少。
虽然层数下降了,但根基反而比之前更加扎实。
至于之前修炼的玄冰绝情诀,算是废了。
不过问题不大,以她的资质,换一门功法重新修炼便是。
而陈二柱的收获,则比她大了太多。
此刻的他,修为已经被打磨到了炼气十二层的最巅峰。
不,应该说是大圆满之境。
炼气大圆满,这并非一个独立的修为层次,而是一种极致的境界。
它意味着他在炼气期已无懈可击,灵力凝实到了极致。
根基扎实到了极致,再无半分虚浮与瑕疵。
从丹田到经脉,从灵力到肉身。
浑身上下每一处都达到了炼气期修士所能达到的极限。
后面,便是筑基了。
然而就在这时,柳清颜的眸子也睁开了。
她看着眼前闭目调息的陈二柱,那双清冷的眸子中,忽然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此人虽救了她,但也坏了她的清白。
双修之事虽无人知晓,但在她心中,这已是无法抹去的奇耻大辱。
她柳清颜何等身份?
如今却被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夺去了清白。
此事若传出去,莫说她自己无颜见人,便是天云峰的声誉也会受到牵连。
她身份特殊,此事决不能传出去。
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想到这里,她当即动了杀心。
素手悄无声息地抬起,掌心凝着一层冰冷的寒霜。
没有丝毫犹豫,一掌就对着陈二柱的心口狠狠拍了出去。
这一掌无声无息,却蕴含了她此刻能动用的全部灵力。
若是拍实了,便是同阶修士也绝无生还之理。
然而下一刻,一道冷哼骤然响起。
陈二柱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右手随意地抬起,轻描淡写地一掌拍出。
一股磅礴的力量如同铁壁般挡在身前。
将柳清颜那凌厉一掌的劲力尽数化解,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
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平静地看着柳清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姑娘,在下刚救了你。”
“你如此恩将仇报,不太好吧。”
柳清颜俏脸一僵,面上布满了寒霜,银牙紧咬。
她迅速抽回手,声音冰冷如刀:“你——你早就醒了。”
陈二柱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语气淡然:“姑娘如此性情,我不得不防啊。”
他早就料到此女性格刚烈,事后极有可能翻脸不认人。
所以即便在双修之中,也始终留着一缕神识警戒外界。
她那蓄力一掌还在酝酿之时,他便已察觉到了。
柳清颜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她迅速起身,抓起地上的白衣,三下五除二便将衣衫重新穿好。
遮住了那具足以令天下男子疯狂的绝美**。
衣袍裹身,她又变回了那个白衣胜雪、冷若冰霜的青云宗天骄。
她看着陈二柱,眼中杀意未减,却也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只得咬牙切齿道:“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
“不过,我早晚要杀了你。”
她一脸愤愤之色,那双清冷的眸子中翻涌着不甘与屈辱。
陈二柱看着她这副模样,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无奈:“早知道,我不救你了。”
“救了你,你反倒要杀我,这买卖当真亏得很。”
柳清颜闻言,怒意更盛。
她冷冷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你虽救了我,但你收获巨大。”
“你得到的好处,比我更多。”
“我自然不欠你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冷冽,如同腊月寒风中的冰刃:“但你趁虚而入,坏我清白。”
“此仇不得不报。”
“我现在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日后——”
“日后我修为大成之日,便是你偿命之时。”
说着,她神情愈发冷冽,周身那股寒意再度弥漫开来。
虽已不似先前那般狂暴失控,却依旧是刺骨的冰冷。
陈二柱盯着她,眼底忽然闪过一道凌厉的杀机。
那股杀机来得快去得也快,却足以让柳清颜浑身汗毛倒竖。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寒意:“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柳清颜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她从陈二柱眼中看到了杀意。
那不是虚张声势的恫吓,而是真正的、历经生死的杀伐之气。
她色厉内荏道:“你,你敢?”
“我可是青云宗内门弟子,天云峰天运长老乃是我嫡亲祖母。”
“你要是杀了我,天上地下,我师祖绝不会饶了你!”
她一脸忌惮之色,声音虽高,底气却虚。
她知道,以此人的本事,若真要杀她,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陈二柱呵呵一笑,那股杀机倏忽收敛,彷佛从未出现过。
他负手而立,笑容温和,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毕竟——”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是我的女人。”
“你!”
柳清颜柳眉倒竖,气得浑身发抖。
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上满是羞愤之色。
她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陈二柱一笑,坦然报出名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