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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这片陷入死寂的虚无大坑边缘显得尤为突兀。
看着眼前那连法则与时间都被生生蒸发，彻底化作绝对虚无的大坑。
帝朝歌那双古井无波的绝美眼眸，此刻罕见瞪得溜圆。
看了看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又转头看了看悬浮在半空低头看着自己双爪发呆的小九。
眼神中满是看怪物般的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看见了那场足以惊艳诸天的蜕变和施法全过程，她甚至怀疑小九是不是复制了她的权柄。
刚才那种直接将一片空间连同其内部的所有物质生生抹去的手段。
在某种意义上，简直跟她的湮灭帝体天赋如出一辙。
“不，不对……”
帝朝歌突然摇了摇头，青丝在风中微微摇曳。
心中更是暗自思忖：
“若单论在湮灭这一法则领域的造诣，刚刚觉醒的小九，自然是比不上浸淫此道多年的自己。”
“可是……如果要论对空间掌控这一层面的理解和暴力破解，自己可就远远不如了。”
“生生引爆空间啊！”
帝朝歌心中惊叹不已。
那可是空间本源的坍缩爆炸。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种族天赋，才能在初涉此道时便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不愧是能够吞噬诸天的鸿蒙噬界雀血脉，才刚刚返祖进化就这般强！”
联想到小九刚才那一手轻描淡写便撕裂空间，并将残骸放逐进绝对虚空乱流的神乎其技的场面。
帝朝歌的内心更是掀起了阵阵狂澜。
“小九这次，可真不是什么鲤鱼跃龙门了，这是一遇风云，便直接化作那俯瞰九天十地的太古真龙！”
念及此，帝朝歌绝美脸庞上绽放出一抹绚烂甚至带着几分快意的笑容。
帝朝歌可是清楚地知道，小九之前在五彩神天鹦一族中，过的日子并不如意。
而现在？这纯血鸿蒙噬界雀的身份地位，早已不是五彩神天鹦那一族所能比拟的。
两者对比，这简直就是九天真龙与走地蛟般的区别。
“这要是让它以这副纯血的姿态，强势回归五彩神天鹦一族……那画面，恐怕会引发整个太古遗族的史诗级大地震吧？”
帝朝歌唇角微微上翘，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五彩神天鹦一族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族长爷爷。
在面对如今神威盖世的小九时吓得浑身发抖五体投地的滑稽模样。
“真替它感到解气呢。”
帝朝歌唇角愈发上翘。
与此同时，站在碎裂石台边缘的徐澈。
“呼……”
徐澈悬停在半空。
看着眼前狼藉战场，胸膛一阵起伏呼吸略显加重。
但与帝朝歌的震惊不同。
徐澈深邃的眼眸中，此刻逐渐亮起犹如两团璀璨光芒，内心更是振奋到极点。
甚至比之前自己获得【寂灭】权柄时还要激动几分。
“变态……真他娘的变态！”
徐澈在心中狂吼。
他当然猜到了小九成功完成血脉进化后会变得很强，这毕竟是顶级神禽血脉。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蠢鸟变强的速度竟然会如此之快！如此之夸张！
那可是鸿蒙噬界雀的血脉之力。
才刚刚被催发出来，都还没经过系统的修炼和巩固，竟然就能在举手投足间造成如此毁天灭地的恐怖声势。
“只能说，不愧是鸿蒙噬界雀的血脉，底子就是够硬，够霸道！”
徐澈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那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悸动。
眸底深处的那抹期待之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浓郁犹如实质。
“从小九方才展现出的这等逆天天赋强度来看，反馈的权柄品质可以说是稳如老狗了！”
徐澈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心中思绪疯狂运转。
这等强度的天赋，一旦映射到自身。
抽取到的新权柄，其稀有度和强度，绝对不会比【寂灭】低。
甚至有可能在实用性还要超出【寂灭】一头。
毕竟这可是涉及到空间层面的天赋，完全可以跟自身【龙影】相结合。
就在徐澈沉浸在对新权柄的无限美好设想中，嘴角都快要咧到后脑勺的时候。
“嗡——”
他旁不远处的虚空。
突然荡起了一阵极其细微的空间涟漪。
“唰！”
下一秒，小九庞大而威严的身躯瞬移般破空，稳稳悬停在徐澈面前。
此刻的小九，早已没有了当初那副唯唯诺诺滑稽搞笑的模样。
收敛双翼微微垂下脑袋，绿豆眼变得深邃内敛。
表情再无半点戏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真诚与难以言表的感动。
“扑通。”
小九竟然在半空中，无比庄重对着徐澈弯腰鞠躬。
“徐师……”
小九的声音依然沙哑，但却少了以往那种尖锐的滑稽，而是多了一种经历生死涅槃后的沧桑与厚重：
“您的再造之恩，小九哪怕是粉身碎骨、轮回百世也绝不敢忘！从今往后，您剑锋所指，便是我小九振翅之所在！”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迟疑。
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心内的感谢。
这便是小九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如果没有徐师，它恐怕一辈子都会以为自己是个杂毛的五彩神天鹦。
如果没有徐师，就在刚刚，恐怕它早就已经粉身碎骨。
那还能精神焕发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
这次自身血脉进化，要论MVP，那一定是徐师！
“嚯！”
徐澈挑了挑眉。
此刻，这么近距离打量着眼前这只大变样的小九，才真正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反差感。
那深邃如宇宙般的星辰羽毛，那流转着暗金与紫金神纹的王冠翎羽，还有那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太古神禽气势与高贵韵味……
“还真别说，你现在这副样子，终于有点神兽该有的逼格了。”
徐澈咧嘴一笑，随即便毫不在意摆了摆手。
用一种极其理所当甚至带着几分随意口吻说道：
“行了，别整这些文绉绉的虚礼，什么谢不谢的，既然你叫我一声徐师，那也就是我的亲传弟子，我的亲传不护着，难道让别人欺负？”
“徐师……”小九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这一次，是感动的泪水。
就在这时。
“恭喜你呀，小九！”
一阵香风袭来，帝朝歌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近前。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洋溢着如春风拂面般温暖的笑容。
这笑容发自肺腑，没有丝毫的虚伪，她是真心地为小九能够逆天改命而感到高兴。
小九下意识转过头，看着那张熟悉的容颜张了张嘴，习惯性地就想喊出那个称呼：
“小……”
然而，还不等小主这两个字出口。
帝朝歌却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眼神中更是带着几分戏谑：“小九，你现在可是也拜入了徐师门下，再叫我小主，那可就差辈分了哦。”
闻言，立徐澈刻在一旁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故作严肃纠正道：
“没错，小八说得对，按照入门先后的规矩，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你的正牌师姐，来，叫师姐。”
“师姐？！”
小九那刚刚建立起来的太古神禽的高冷人设瞬间崩塌。
“对呀，快叫师姐听听。”
帝朝歌笑眯眯，一双美眸中满是期待，显然是很享受这种突然长辈分的感觉。
“我……”
小九的表情瞬间变得一阵古怪，脸上表情逐渐变得便秘。
在半空中扭捏酝酿半天，那两个字就像是卡在了喉咙里的鱼刺，怎么也喊不出来。
只能支支吾吾地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音节：
“那个……这……阿巴阿巴……”
此刻，小九内心正在经历着一场极其惨烈的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它，自己现在拜了徐师为尊师，那以前的小主自然就成了师姐。
从伦理纲常上来说，完全没毛病。
可在它潜意识里，小主依旧是那个需要它保护的娇滴滴小主。
现在突然让自己叫师姐，这这这……自己实在是做不到。
看着小九那副犹如便秘般的痛苦表情，徐澈笑着摆了摆手。
“哈哈哈哈！行了行了，笑吧你就别难为它了。这家伙刚进化成功，脑子还不太灵光，等以后慢慢调教就是了。”
徐澈笑了笑，刚想再说几句玩笑话活跃一下气氛。
突然。
目光漫不经心扫过远处的废墟。
由于刚才小九那一记大虚空压缩术的恐怖内爆，整个水晶殿第二阶段的迷宫几乎被彻底蒸发。
原本那些遮挡视线的千万片晶体碎片荡然无存。
因此，原本隐藏在迷宫最深处的那个标志性建筑，此刻毫无遮掩暴露在徐澈的视野中。
那是一座极其庞大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白玉石台。
而在石台的中央，静静矗立着一面铭刻着复杂纹路的星晷。
几乎是在看到那座石台和星晷的千分之一秒内。
徐澈的大脑便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反应过来！
“星晷……白玉石台……”
“卧槽！这这这……这不是第二阶段试炼的终点站吗？”
徐澈倒吸了一口凉气。
瞪大眼睛看着那座孤零零矗立在虚无中的石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合着，在小九刚才那一通不讲武德的饱和式火力覆盖和空间强拆之下。
原本难度地狱级需要试炼者九死一生才能闯过的第二阶段迷宫，就这么被直接……暴力通关了？
“这简直……”
徐澈刚觉得这种通关方式有些离谱和不可思议。
但转念一想，看着那被炸得连渣都不剩的结界壁垒后，很快就释然了。
“从小九觉醒那天赋开始，再到刚才那场空间内爆，这试炼关卡承受的摧残确实有点大，直接崩溃通关，似乎也很合理。”
看着那座近在咫尺的白玉石台，徐澈眼底的光痕犹如流星般一闪而过。
心中瞬间有了主意。
“通关石台就在眼前，这摆在眼前的白嫖刻度怎么可能放弃！”
徐澈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极其火热。
要知道，在之前的试炼中，自身的八荒殿星晷刻度，已经被硬生生地堆到了七分之四的程度。
距离那所谓的天阶神选也只剩下最后两步。
每一次刻度的增长，对他来说都十分乃至百分重要。
念及此，徐澈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转头对着帝朝歌和小九语速极快扔下了一句：
“你们俩在这儿稍微等我一下，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徐澈身形便已经化作了一道暗金色的闪电。
“嗖！”
甚至连【龙铠】都没开启。
直接凭借着强悍的肉身撕裂空气，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冲进那座残留的白玉石台之上。
这一幕徐澈早已经历过不知多少次，可以说是轻车熟路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的迟疑，没有丝毫的犹豫。
刚一踏上石台，便大步流星地冲到了星晷轮盘前。
猛地抬起右手，精准无比印在掌印凹槽之上。
“轰！”
掌心与轮盘接触的刹那。
一股极其厚重，仿佛跨越了亿万年岁月长河的磅礴法则颤鸣声在石台空轰然炸响。
原本死寂的星晷，宛若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星空巨兽在这一刻被彻底苏醒。
“嗡！”
围绕在晷面外围的那圈古老光环瞬间骤亮。
原本在那七分之四位置闪烁的森冷幽光，就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无法阻挡的澎湃力量。
迅速剧烈地转化为了刺目神圣仿佛能够净化一切的璀璨金芒。
这道金芒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以顺时针的方向在刻度光环上开始快速涌动。
“嗡。”
又是一声极其清脆的鸣音。
那道璀璨的金芒，如同破竹之势般划过了代表着一点钟的刻度边缘。
然后势头不减，继续向上攀升。
最终，当那金芒稳稳爬到代表着九点钟方向的全新位置时。
“咔嗒！”
一如命运齿轮咬合的清脆声响响起。
金芒的流动瞬间止步，直挺挺地卡在了那个位置再也不动分毫。
面色一直没有任何变化徐澈看到这一幕，眸底这才绽放出耀眼精芒。
“七分之五了……”
徐澈紧紧握住拳头，心跳不由加快几分。
仰头看着那散发着神圣金光的星晷，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眼底满是无法掩饰的兴奋与狂野。
“距离满刻度……只差最后两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