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婳和陈若桥,是这样形容自己的心肝肉妮妮的。
“你别看她好像最好说话,但妮妮是我几个孩子里面,最认死理,最轴的一个。”
“但认死理和轴随她爸爸,我也不担心,我最担心的,是这小孩的占有欲。”
“占有欲?可是我觉得妮妮很大方,上次Lily只是说她的手链好看,她立马给Lily买了一条一样的。”陈若桥不解。
在她看来,妮妮分明就是很大方的小孩。
“大方可不等于占有欲,你之后再看看,送给Lily的那条手链,她还戴不戴。”林云婳很笃定。
妮妮肯定不戴了。
除非她本来就不喜欢那条手链,可她不喜欢,也不会戴呀。
“这样也不至于担心吧?”陈若桥还是不解。
她就是觉得妮妮特别的好,她特别喜欢。
Lily也喜欢。
“我担心的,是她对自己很想要,但得不到的东西的态度。”林云婳叹息,“她从小就这样,如果有什么是她非常想要,但不管怎么努力就是得不到的,她会很快放弃,绝对不会去浪费时间。”
“那很好啊,多洒脱!”
“放弃了之后,就会非常讨厌这样东西,会想尽一切办法,能看不见就看不见。”
陈若桥想了想:“问题似乎也不大?”
“不大吗?”林云婳愕然。
“得不到的就讨厌,只是讨厌,她又不会去毁掉,去伤害。咱们妮妮脾气多好啊!”更喜欢了。
林云婳茫然了。
这样也好吗?
*
考场外人,像是沙丁鱼群。
季望舒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怎么会在校门外,看到这个人?
收回视线,又看了一眼。
好嘛,真的在呢。
她没再看第三眼,笑眯眯的挤过人群,跑向家人。
“哇,全员旗袍啊,陆清言你怎么没穿?你不是嫂子吗?”季望舒看向陆清言。
哥哥就是会养人。
才一年,陆清言气色好成什么样了。
谁见了都知道,这个人生活想当滋润幸福。
“也可以是姐夫。”季柏舟接过季望舒的东西,塞给她一束花,“怎么不叫陈阿姨?”
季望舒一愣。
立马朝着她不想看的那个方向看过去。
刚刚只看到了谢无隅。
完全没发现,谢无隅身边还有陈若桥夫妇以及Lily。
陈若桥也穿了旗袍。
“桥姨,乔叔,小Lily~”季望舒叫Lily的声音,夹了一下,最后才看向谢无隅,“小鱼哥哥。”
真是见了鬼了。
谢无隅居然比上次见面,更好看了,他就站在那里,周围的人和事都变得黯淡无光了。
什么魅魔。
“嗯。”她恍惚听到谢无隅应了一声。
那个声音,酥酥麻麻的不要脸的往季望舒耳朵里钻,爬满了她的脑子。
“妮妮,辛苦了!”陈若桥也给季望舒一束花。
很漂亮的一束花。
“谢谢桥姨,你今天真漂亮,Lily也漂亮,你们都是去哪儿做的旗袍?我的呢?有我的吗?”季望舒收回视线,看向妈妈。
“有~走回家去,换上漂亮的旗袍,咱们吃大餐庆祝去!”
“望舒!”
这时,季望舒身后有人叫她。
她回过头去。
是班长。
“妈妈,我过去一下。”季望舒打了声招呼,就朝着班长跑了过去。
谢无隅站在那里,鬼一样盯着季望舒。
少年还没开口说话,脸就红得能滴出血来了。
Lily仰头看哥哥。
谢无隅垂下眼眸,不太熟的兄妹俩,视线碰到一起。
Lily捂着嘴笑着缩了缩脖子。
谢无隅:“……”
很快,季望舒就回来了。
“怎么了?是不是班上还有聚会?”冯淑美问,“有的话你就去,以后你们再想聚这么齐就难了。”
“聚会在下周呢,他是来表白的。”季望舒很淡定的说。
“这都是最近的第几个了?”林云婳挽着女儿的手,“又拒绝了?我看他都快哭了。”
“我要学习。”季望舒说。
“行行行知道你要学习了,说多少次了,妈妈也没有让你早恋呀。”林云婳特别无奈。
“姐姐姐姐!”
含章挣扎着要季望舒抱。
季望舒松开妈妈,笑眯眯的伸手,含章搂着季望舒的脖子,小猫似的去蹭季望舒的脸。
“这口水!”季望舒闭上眼,但没把妹妹推开,就让她蹭。
林太初看了一眼。
她这大半年不常常在家,小含章现在完全是季妮妮的信徒,根本不和她亲!
吵吵闹闹。
大家分开两拨人,林云婳、林太初陪着季望舒回家换衣服。
其余人则是去谢无隅定好的餐厅。
是了,谢无隅定好的餐厅。
那家餐厅,林云婳一个月前就开始约,可一直没定上,本来都换了别的地方了。
昨天谢无隅回来,陈若桥顺嘴那么一说,晚上谢无隅就把位置定好了。
“谢无隅怎么来了?”坐上车,季望舒问妈妈。
“他回国谈生意,来沪市看看他妈妈,应该是你桥姨拉过来的,你桥姨喜欢你喜欢得要命,只恨自己没多生一个男孩儿。”
为什么要恨自己没多生一个男孩儿?
因为谢无隅不喜欢她呗。
天才就这样,眼高于顶。
她漂亮成什么样了?学习还这么好!
季望舒戳着陈若桥送的那束花:“我可不喜欢谢无隅。”
林太初在打游戏。
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妹妹,眉头一挑,意义不明的笑了笑。
“知道了,你爱学习!”林云婳已经熟悉女儿的这套词了。
季望舒的旗袍。
是冯淑美找人定做的,一条月白色的旗袍。
林云婳仔仔细细给她化妆,弄头发,再给她戴上一整套的珍珠首饰。
等季望舒出来。
靠着门站着玩游戏的林太初,都不由自主站直了。
她想到了,那副还差一点就画完的,给妹妹的成人礼礼物。
一副名字叫,伟大的作品的画。
她的妹妹,可不就是伟大的作品么?
小时候的混世魔王。
怎么就长成这样了呢?
林太初感慨造物主的神奇。
下午回到家,东弄西弄,出门的时候,已经近黄昏了。
母女三人到了餐厅。
正要进包间,季望舒才发现,手机没拿。
旗袍没口袋,她还没习惯。
她只能回去拿。
拿到手机,季望舒有些心不在焉。
谢无隅怎么没去忙呢?
她一边回复微信,一边往回走。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季望舒没看,抬脚就往里走。
猝不及防的,撞进了正要出来的人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