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季柏舟的投喂之前,季望舒开始拆礼物了。
冯淑美和云徵,时不时的会路过,给她嘴里塞点吃的,生怕她饿了。
季望舒来者不拒。
反正奶奶和姥姥,是不会把自己不喜欢吃的,塞到她嘴里的。
季望舒一年到头,有收不完的礼物。
但这不妨碍她每次拆礼物都很快乐。
“爸爸,妈妈,张阿姨的这个礼物好可爱。”季望舒盘腿坐在地上,冲父母展示了一下,张玥葛送来的礼物。
是张玥葛手写的。
“任意门:季望舒小朋友,可以凭借此券,兑换任意地点的旅行资助。(不包含地球以外)”
“她神神秘秘的,生怕我们剽窃了她的创意。”林云婳说。
张玥葛的礼物下面,是远在澳洲的俞颖送的。
是一条很漂亮的欧珀手链。
手链下还有俞颖的手写纸条:“欧珀是阿姨和行止亲手选的,送给妮妮独一无二的毕业礼物。”
“真好看。”季望舒在手腕上比划了一下,放回了盒子里。
一连又拆了好多。
最后一件。
季望舒有些意外。
是一双CL的满钻平底鞋。
“什么东西这么闪?”林云婳好奇的过来看。
“鞋子,没有写谁送的。”季望舒递给妈妈看。
“没写吗?会不会是掉了?”林云婳帮着找了找。
这鞋子不便宜。
肯定不是谁顺手送的。
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季望舒想了想,拿过来试了试。
完全合脚。
显然是知道她鞋码的人买的。
不晓得为什么。
季望舒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只握着她高跟鞋的大手。
可能么?
不可能。
“好看,真好看。”林云婳连连夸。
季柏舟和陆清言也正好回来了。
“什么时候买的新鞋,很合适你。”季柏舟说。
季望舒脱了下来:“不知道是谁送的,妈妈,先放起来吧。”
她每年收到的礼物里,总有那么一些不知道是谁送的。
她不纠结这个,现在最重要的是,大吃一顿!
季柏舟和陆清言周围,简直萦绕着食物的圣洁之光。
几天后。
季望舒班上聚餐。
她们这个班,除了极个别特招的贫困生,几乎都是富二代富三代。
所以,也几乎都选择了,在高考之后出国留学,分散向世界各地。
聚会选择班长家的度假山庄。
白天还好,吃吃喝喝到处玩,到了晚上,气氛就很青春疼痛了。
有人告白失败,有人爱而不得,喝了酒之后,你抱着我哭,我抱着你哭。
季望舒酒量等于没有。
所以一直记得妈妈的话,在外面不能喝酒,一滴都不行。
看着同学们东倒西歪,各哭各的。
季望舒有些茫然。
她独自去到没人的观景平台,给简悦打电话。
“简医生,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人人都有喜欢的男男女女,我却没有?没有喜欢的男的,我也不是拉子,我是没有情丝么?”
“你晚熟呗。”简悦笑着回答。
“晚熟没问题,别不熟就好。”季望舒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然后视线一转。
谢无隅这人,季望舒一度怀疑,他化成了灰,她也认得出来。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还是晚上。
季望舒一眼就认出了谢无隅,这次她的视线里,不仅仅只有谢无隅,还有谢无隅身边,披着他的外套,和他并肩同行的女人。
季望舒的视力不大好。
又在夜色中,隔着这么远的距离。
可季望舒会画画,只是看女人的轮廓,她也知道,这一定是个大美女。
“望舒?”
电话那边,是简悦的声音。
季望舒眨了眨眼:“怎么了?”
“你那边信号不好吗?我刚刚和你说了好多话!”
“啊?信号不好吧,你再说一次。”
“我宿舍对面那个死阿三……”简悦又骂了一遍。
季望舒的视线,跟随着谢无隅两人,直到他们进入室内区域。
简悦骂了半小时极品阿三。
季望舒困了。
“你尽快去看套合适的房子买下来搬走,不然我怕你早晚和她干架。”季望舒往房间去,困得打了个哈欠,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飞?要不要到波士顿玩?”
季望舒困了就容易呆呆的。
但脑子还算清楚。
“你是想我和你看房吧?”
“好望舒~你最好了~我给你包机票包酒店!”
“知道了,我看看怎么安排。”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季望舒抬脚走了进去。
电梯里居然有人。
看清楚对方是谁之前,季望舒先闻到很好闻的响起。
像是很淡的梨花香。
然后视线余光,瞥见对方很漂亮修长的手。
她下意识抬眼。
微微一愣。
对方冲她温和的笑了笑,季望舒点点头,刷了房卡。
电梯嗡嗡嗡的上行。
简悦还在说话,可能信号不好,季望舒怎么听都听不懂。
是谢无隅的女伴,她还披着他的外套。
她和自己想的一样,非常非常非常的漂亮。
要被香迷糊了。
季望舒的电梯先到,她大步出去,没有回头。
谢明禾视线追随着出去的女孩儿。
她想,好漂亮的一朵花。
没想到,这趟回来,还能有这样意外的收获呢。
*
季望舒第二天去餐厅吃早餐。
看到了惨不忍睹的同窗们。
宿醉加上痛哭,一大半的人今天都成了水肿仙人。
季望舒没忍住笑。
“学委……”
众人怨念的看向季望舒。
“没事,青春嘛,鼻青或者脸肿总要占一样才完整~”季望舒很有哲理的说。
“你怎么两样都不占?”有人问,“你看班长!”
季望舒下意识看向班长。
就见清隽的班长,眼睛也是肿的,看到季望舒看过来,还羞愤的低下了头。
“我不一样,我是天生丽质,你们见过我不好看的时候吗?”季望舒臭屁的问。
死气沉沉的气氛,立马就活跃过来了。
餐厅的落地窗,对着度假村的高尔夫球场。
季望舒拿了早餐坐下,视线看出去。
谢无隅阴魂不散。
她收回视线,换了个背对高尔夫球场的位置坐下。
她的同桌,正在和人聊考完后看的一本强制爱小说。
“男主占有欲太强了,我觉得很压迫女主。”
“爱才会有占有欲,我看女主挺甘之如饴的。”同桌说。
几人就占有欲的问题争执了起来。
同桌说不过她们,忽然看向季望舒:“望舒,你怎么看占有欲和强制爱?要是你,你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你会强制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