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榻上等死。
宫中都传言昭云公主是与父皇大吵一架后才自纱的,甚至当晚父皇就请了虚云圣僧来主持法事,超度公主亡灵。
昭云公主下葬那日,父皇不顾群臣反对,亲自送葬、扶棺,他竟然还吐血了。
那样一个自私到极致,冷血无情的人,他竟然也会掉眼泪,也会伤心。
“见过公主。”
恍惚间听到有人见礼,静阳回过神来,笑了下,“老夫人何时来得京城,倒巧在此遇上了。”
面对苏家人,她一个不受宠公主那敢托大,言语间甚是恭敬客气,楼梯亦不是说话的地方,双方略作寒暄便分开。
分开时,静阳忍不住又深深地看了苏玥一眼。
昭云公主每年祭日,父皇都要祭拜一番,还时常会泪湿衣襟,如今,昭云公主的祭日又要到了呢。
出来酒楼,老太太令苏珩先送苏玥回去,儿子出家管不了红尘事,她这个老祖宗年纪又大了,可还能活多少年,将来珩哥便是玥儿的娘家人。
之前在车厢内,她同孙女那番问话其实可以点到为止,之所以引着玥儿多说一些,便是要珩哥看明白一件事。
姑娘有本事,娘家就多一份底气;娘家有根基,姑娘多一份退路,兄妹同心,互为靠山。
苏玥明白老人家的好意,便没跟苏珩见外,笑道:“那就有劳苏大哥了。”
苏珩知道她见着外呢,同老祖宗相处不自觉就忘了还没有正式认亲的事,说着说着她就自称孙女儿了。
同他这个大哥,她可从来没有叫错过一次。
苏珩请苏玥先上了车,柳霜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彻,按理是该上彻,可又不知道兄妹俩聊的话是否不想让她听。
正踌躇间,就见苏珩已经直接落下帘子,苏珩也不想这么无礼,可他要同苏玥说的话,实在不方便外人听。
车上兄妹俩不熟,可不说话也怪尴尬的,苏玥正要没话找话,苏珩出口便是一句:“妹妹以为苏家该如何?”
这句话他憋了好久,当着老祖宗的面他不好意思问。
这话不该他问出口。
他是长孙,是将来要撑起苏家的人,这话应该别人来问他,而不是他去问别人
可他实在太好奇苏玥会怎么回答。
苏玥扑哧乐了:“你是认真的?”
苏珩的神色很认真:“妹妹的想法很特别,哥哥确是虚心求教。”
苏玥:“你敢问,我就敢答,但你若信我——”
“怎样?”
“不怎样,你若信我,我也没办法呀,谁叫我这么会编呢,说得连苏家长孙都信了。”
苏珩失笑。
苏玥道:“你打过马吊吗?”
苏珩愣了一下。
苏玥:“好吧,您是长孙,这种不学无术的东西接触不到也正常。”
苏玥解释:“打马吊,最厉害的牌永远都不是打出去的牌,而是扣在手里的牌。
一张牌扣在手里,不让人瞧见。这张牌,可能是好牌,也可能是烂牌。
可只要扣着不出,别人就不敢乱出。
因为你不知道这张牌是什么,你不知道它能不能管住你。
所以,苏家这张牌最好扣着。”
苏珩点头:“妹妹说得没错,可皇帝不允许,首辅大人也不同意。”
苏玥想了想,道:“那个人姨娘一大堆,苏大哥从小耳闻目染,对两个姨娘争宠应该很熟吧?”
苏珩:“……”
苏玥举了个例子:“话说东屋有位得宠的张姨娘,西屋有位不甘人后的李姨娘。
两位姨娘明争暗斗了好几年,谁都想把对方压下去,可却难分胜负。
有一天,张姨娘发现老爷身边新来个小丫鬟,聪明伶俐,便悄悄把她收买了,让她盯着李姨娘的动静。
李姨娘也看上了这丫头伶俐,同样悄悄塞了好处,让她盯着张姨娘。
两个人都以为这丫头是自己的人,都以为这张暗牌只握在自己手里。
实际上小丫鬟张姨娘那边她应着,李姨娘那边她也不拒绝,两头通风报信,两头的好处她都要。
这丫鬟是谁的人?
她谁的人都不是,她是她自己的人。
苏珩缓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