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万死不辞。”
虚云面无表情点点头:“贫僧替你记着这句话。
接下来,虚云也不废话,直言他要诵经回向,闲人勿扰,只准一到两名贴身侍女跟随入内。
其二、诵经期间,府中戒杀,素食三日。
裴慎痛快应允,并依照虚云的要求,将屋内布置一番。
也没什么好布置,虚云只要借一蒲团之地诵经,屋内保持清净、庄严即可。
虚云一进屋,苏沧就忙紧得把儿子叫到一旁,一脸神秘兮兮道:“赶紧的,叫人把老太太叫过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苏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瞳孔睁大,苏沧点点头:除了圣僧,还有哪个和尚这么有派头。”
屋内,柳霜守在苏玥榻前,只觉眼前圣僧庄严神圣,凛然不可侵饭,便是多看一眼都是对圣僧的不敬。
案上凝神香轻燃,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又缓缓飘散,虚云置身蒲团上,手持佛珠,阖上双眸凝神片刻,启唇诵经。
他声音清越低沉,不急不缓,字字清晰,声线不染丝毫杂乱,唯有佛家的悲悯与安宁声声入耳。
每念完一段,他便抬手敲一下身旁的钵体。钵声清越悠长自有一种摄人心神的力量。
慢慢地,柳霜感觉到一阵困乏涌上来,眼皮子开始达架,身子不自觉沿着床榻滑软下去。
虚云不动声色看了一眼案上燃着的安神香,刚刚好,半柱香的功夫。
又过了一会儿,虚云慢腾腾起身,走到苏玥榻边,掏初一块帕子搭在她手腕间。
隔着帕子,他三指呈弓形按在寸口处,指腹微微下压,中指定关位,食指与无名指自然落于寸、尺两处。
他先是指力轻触,探查表浅脉象,凝神片刻后,指力稍沉,感受脉象的虚弱深浅。
好生诡异,脉相上看确无问题,观神色也并无异样,并不像是中了毒。
方才在外头听裴慎所言,他心里升起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中毒。
谁能想到,堂堂圣僧竟还懂医理懂解毒,扣着的牌最大,底牌不该轻易向人泻露。
他已经打出一张底牌,这张保命牌不到迫不得已绝不能泄。
密则成,不密则失,当初昭云能假死骗过御医,便是他的手笔。
虚云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不是中毒,难不成还真叫他方才给说中了,女儿困于宿世孽债的梦境中醒不来?
他随口一说,没这么玄吧?
第81章
久卧则精气耗损,气血凝滞,何况是这般昏睡,时日一久落下病根怎么办,不能再让她这么睡下去。
长痛不如短痛。
虚云指尖凝劲,精准点向苏玥手腕处的内关穴,他力道收得极稳,只触及皮肉表层,分毫不会伤及经络。
睡梦中的苏玥只觉针扎般的刺痛骤然袭来,疼得她指尖蜷紧,眼底瞬时漫上水光。
虚云被她吓得指尖倏然收回,方才他分毫未施真力,不过略探她昏睡深浅,试其筋骨痛觉罢了。
反应这般灵敏,便是今日他不来,她亦能自己转醒。
心中有数,虚云回转身,不慌不忙坐到蒲团上,继续去念他的经。
随着一声格外清亮悠长的钵声,苏玥睫毛轻颤数回,慢慢掀开了眼帘,眸光中凝结的悲切和恨意犹如实质。
原来她不是穿书,她根本就是穿越又重生,只不过上一世她好像魂魄不全,懵懵懂懂的,更是没有觉醒关于现的代记忆。
也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剧情控制”,那不过是她上一世的一缕执念在作祟。
她恨何琇对她的利用,所以见着她就想怼;她怨恨裴慎,所以故意给他丢人要他出丑;她更恨萧景贤的玩弄,所以她要报复他。
这就是只有何琇、裴慎、萧景贤三人能触发她反应的原因。
控制住她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剧情,是那股不甘的恨意。
之所以后面莫名奇妙就没了那缕执念,是因为这一世她过得很好,被偏爱,被善待,那缕懵懵懂懂可怜又善良的执念就这么轻易原谅了。
上一世的裴慎并不爱她,他只是养了一只能同他作伴的宠物,傻乎乎好控制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