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非寻常莲籽可比……”
他又是亲赠佛珠,又是亲自去给诵经祈福,换别人家早都回来拜谢还愿,怎地这小俩口就没一个懂事的。
裴慎这般没有眼力价,做得那门子官,女儿若是靠他护着,黄瓜菜都凉了。
女儿这小脑瓜也是不够用,怎就猜不出他才是她亲爹。
心里抱怨着,虚云又取来洗好的龙眼,不厌其烦的一个个将龙眼去核,又把去了莲心的莲籽嵌入龙眼果肉,摆了满满一竹箅,待到晾干龙眼与莲子的风味充分融合后,熬汤也可,当做蜜饯小吃也可。
虚云又忍不住想起了昭云公主,师傅当年曾为他卜算,说他命里有桃花劫,他不信。
现在他信了。
昭云她说谎,她嘴里说着那样伤人的狠话,其实是不想让他有负担,甚至她不惜自揭伤疤,同他坦白她上过好几个男人的床榻。
她将所有罪过都揽在了她自己身上。
可她没有为任何一个男人生孩子,只生下她与他的孩子,又辛辛苦苦把孩子养大。
难以想象,金枝玉叶什么都要人伺候的公主是如何一个人,一点点将孩子拉扯大。
倘不是心里有执念,这么多年她怎么能坚持得下去。
他苏澹何德何能值得她这般……
他欠昭云一句实话,其实后面那药已经解了大半,只他一个平日里连紫读都没有过的毛头小子,那能是她的对手。
他实在抗拒不了她,她漆黑的瞳孔中只倒映着他一人,献祭一般的真挚热烈焚烧得他
理智寸寸崩裂,心神俱溃。
胡思乱想着,小弟子守真才刚出去没多一会儿,又回来了:“师傅,外面萧施主来访。”
虚云微挑了挑眉:“让他进来。”
萧伯年一进屋,便瞧见虚云方才刚做好的那一竹箅龙眼酿莲子,他也不见外,顺手捏了一颗便往嘴巴里送:“想不到圣僧还有这等闲情逸致。”
虚云想要伸手拦他已经来不及,不悦道:“大人,不问自取是为偷。”
萧伯年嘴角一撇:“不及圣僧你,把人家公主的一颗心都偷去了,玥娘认祖归宗,昭云公主为了不连累你,又像当年一样开始四处躲避。”
说到这里,萧伯年往虚云对面蒲团上盘腿一坐,肃了神色道:“皇帝应当是查到了当年你与昭云之事,锦衣卫现下正四处搜人,拿的是公主二十年前的画像。”
虚云神色一窒,就听萧伯年又道:“二十年过去,公主纵然样貌上有些许变化,可她有眼眉尖上的一颗红痣却是显眼。”
虚云抬眸看他。
萧伯年直视他:“明之,我需要你助我。”
虚云极淡地笑了下:“承渊,有件事贫僧忘记告诉你。”
萧伯年挑眉?
虚云:“裴慎曾经来找过贫僧,为见贫僧他送给贫僧一方古玉,那古玉贫僧瞧着眼熟。
细细一瞧,却原来上头的经文正是贫僧当年所雕刻,乃是萧家嫡长孙满月之时的护身玉。”
虚云话音未落,萧伯年脸上就变了颜色,怪不得肯将佛串给玥娘,原来他早就握了自己的把柄。
好一个奸滑的秃和尚,你若是真心理佛,本官把萧字倒过来写!
不理会萧伯年气急败坏,虚云道:“承渊,你刚刚要贫僧帮你什么,但请直言。”
萧伯年喉结咽下,没好气道:“你既然知道咱们是亲家,那便一家子人不说两家子话,皇帝如今对本官步步紧逼,你苏家隔岸观火不肯下场。
你倒说说,本官该拿你苏家如何?拿你虚云如何?”
……
萧伯年一走,虚云心里平静不下来,皇帝要抓得是活人,自然不会伤到昭云,可昭云呢,昭云会不会为了不连累他和女儿自我了结。
她那样的性子,一定会的。
昭云那般聪慧,她会躲到哪里去呢?
他和女儿都在京城,她大约不会舍得离他们太远,何况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说不定,昭云她就在京城?
她会在京城什么地方呢?
一定会是明昌帝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虚云猛地站起身来——大相国寺!
对,昭云她可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