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苏娴的消失,苏玥对上辈子的执念似乎也没那么深了,人是要往前看的,纠着上一世的事情不放,重生的意义何在呢?
——萧府。
这些时日萧景贤脑子里一直回放寿宴那日他抱着苏玥时的情形,他完全想不到,苏玥对他凶巴巴从来没好气,对着裴慎的时候竟然是那样的。
那样娇声娇气的喊哥哥,竟然还撒交要裴慎拍她屁股!!!
裴慎这么会教的么?
他都不知道原来还能这样,他后悔了,后悔死了。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君子,为什么那种情况下非要死脑筋当什么正人君子,哪怕是亲她一下也好啊。
再不济,他也想拍一下她屁股。
不行,他太禽兽了,苏玥都那般受罪了,他竟还想着占她便宜。
想到父亲所说,苏玥体内的药性需得十几日才能彻底清除,他又恨不能将苏娴碎尸万段。
想到苏娴在牢狱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萧景贤心里的郁气稍稍缓解了些。
他恨不能现在就去探望苏玥,可他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去?
裴慎要是死在外面就好了。
可现在不是时候,如今他们夫妻感情正是浓厚,裴慎若是现在死了,那就真成了苏玥的意难平,他永远都要被裴慎压一头。
还是晚点再弄死,他再忍忍。
第98章前世今生的真相
萧景贤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正要睡下,萧伯年身边的长随过来请。
“公子,老爷在书房候着,劳您过去一趟。”
“可有说是何事?”萧景贤有些奇怪,眼下时辰不早,萧伯年很少这个时辰找他。
“这个……小的不知。”
萧景贤只得重又起身束发,披了件外袍随同长随前往萧伯年书房。
引萧景贤入内,长随便躬身退出,顺手关好房门,服侍主子多年,只观萧伯年神态,他便知屋内对话不便为外人知晓。
萧伯年在屋里已经坐了一下午,只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该他面对的,躲不掉。
他不愿让儿子看见他当年不堪的算计,可他更承受不起骨肉相残,两害相衡权其轻,只能硬着头皮说。
说是不可能说的,在虚云面前他可以坦然承认,那是因为虚云早就知道他是什么货色,他也懒得装。
再者,那只是置身事外的外人。
在从小孺慕自己的儿子面前,饶是他脸皮再厚也实在说不出口。
萧伯年默默递给儿子一页纸笺。
萧景贤满脸狐疑的接过,熟悉的字迹映入眼中,待他一目十行看清内容,瞳孔骤然放大,下意识抬眼看向萧伯年,眼底全然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荒谬。
萧伯年侧过脸去。
萧景贤不是生长在普通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教导,耳闻目染之事更与常人不同,外公是尚书,姨母是宫里得宠的贵妃,父亲更是当朝首辅,他是在权力窝里长大的。
当年萧家在朝廷中没有根基,父亲便是中了状元,入了翰林,就算再有才干,上头无人,做个四品官也就到头了。
再想往上走,那就不是会不会做事的问题,是各方势力的“协调”和“站队”。
萧家显然不在“势力”内。
他们这样的人家,从来都是权衡利弊的。
过了许久,萧景贤才干涩问道:“母亲知道吗?”
萧伯年抬眸:“你说呢。”
是啊,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母亲傻,外公能傻吗,将母亲嫁给父亲,怕是将萧家有几个老鼠洞都能调查的一清二楚。
假装不知道罢了。
萧景贤目光直直
社向萧伯年:“你是怕我同他兄弟相残?”
萧伯年缓缓开口:“皇帝知道裴慎是我的儿子,亦知晓你对玥娘的觊觎。”
萧景贤怔住。
半晌后,萧伯年叹口气:“贤哥儿,天下漂亮女人那么多,你就非要喜欢玥娘么,她是你的大嫂。”
萧景贤指尖在袖中攥紧,是他大哥又如何,又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世子之争,亲兄弟都能反目成仇。
知子莫若父,儿子不吭声,萧伯年又岂是不知他心里想什么。
算了,拖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