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庆感激涕零,脑袋咚、咚、咚一连给苏珩磕了好几个头,“多谢公子不杀之恩。”
“滚!”苏珩抬脚踹了长庆一脚,没好气道,“在外身边伺候了五年,你就是这般想你家公子的。”
“小的不敢。”
苏珩负手冷哼:“顶多割了你的舌头,不叫你多嘴多舌罢了。”
长庆:“……”
呜呜呜,公子还是念着他的好的,舍不得杀他。
其实他也不敢保证会不会一时说走嘴,同自家媳妇儿说出此事。
只是经历方才苏珩一吓,他是万万不敢说走嘴了。
长庆狼狈滚出去,苏珩握了握自己手指,想到妹妹肉乎乎的手腕,失笑了一声,“看着瘦,还挺能藏肉的,对得起她的好胃口。”
京城的女子以瘦为美,讲究弱柳扶风,像苏玥这般放开手脚吃的,是极少数。
苏珩觉得自家妹妹果然与众不同。
他哪里知道,苏玥不是不怕胖,是她根本吃不胖,若真是喝水都长肉的体质,她便是再馋,也不敢像现在这般随心所意。
只能说他滤镜太厚。
夜里,苏玥一面整理带给婆母的东西,一面忍不住叹气。
就不知道婆母到了京城,见到曾经背信弃义的男人活得如此风光,如此年轻,会是怎样的心情。
反正自家老娘看到自家老爹后是原地顿悟了。
一次她进宫探望的时候,竟然看到林砚被召进她殿里。
本来她也没多想,娘亲现在帮着皇帝处理朝政,林砚又是翰林,召他问话或者是吩咐什么事,也算不得什么。
直到她看到何琇谈及林砚时眼里的愤恨和屈辱。
好家伙,林砚这样的人竟然也屈服于权力的五指山。
怪不得何琇要和离,这搁她,她也受不了。
这么一想,她娘这算不算是为她上辈子受期付出了气?
苏玥的思绪飘得有些远,她想:若是林砚真的因此而高升,而何琇又得不到自己的帮助……
她是要骨气呢,还是会委屈成全呢?
倘若裴慎现在变得一无所有,她会与他共甘共苦吗?
拥有了现如今的一切,她还能有情饮水饱,回到从前心甘情愿地同裴慎过苦日子么。
到那个时候,萧景贤再引诱她,她还能禁受得起佑惑吗……
打住!
不能再继续想下去,头疼!
第102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裴氏一行人的车队是在一个月后进京的,耽搁这么久,一是因为裴氏的病确实严重,禁不得颠簸,必须立即停下来静养,二是因为遇上雪天。
裴氏病殃殃,颧骨凸起,眼窝深陷,一张脸蜡黄蜡黄的,瘦得几乎脱了形,身子靠在软榻上,不时拿帕子捂住嘴咳嗽几声。
依照郎中的意思,裴氏这身子骨需得至养上三个月才可赶路,裴氏执意不肯,一行人只得依从。
如果说昭云是凭一腔爱意甘愿隐姓埋名,那么裴氏就恰恰相反。
这些年,她完全是被一股恨意支撑着熬过来。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萧伯年是完全体会不到她这种情感的,对他来说,当年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恰好门当户对,他也正是青春慕艾的年岁,裴氏温婉端庄,大家闺秀,符合他的期待,那自然是顺理成章。
要说多喜欢,那没有,换个同裴氏条件差不多的成亲,他也没意见。
人家自幼被灌输的便是光宗耀祖,振兴家业,裴氏不在其中。
裴氏是从小就知道夫君的重要,萧伯年就更是她从小爱慕之人,从十一岁有了小心思开始,她整个人便是为了嫁他而努力的。
成亲后,她更是努力成为一个好妻子,琢磨他的喜好,习惯,尽心尽力照顾好他。
她努力了那么久,又为他生下儿子,他说不要就不要了,凭什么?
她无数次想象儿子高中状元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会是什么样表情。
可儿子让她失望了,只是考中进士,连探花都不是,完全比不上萧伯年当初中状元时的风光。
进士第四又如何,岂不知天下人只闻状元之名。
后面虽说儿子步步高升,可那又如何,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