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僵持下去,对萧伯年未必有利。
再就是苏家,苏家经营多年,如何甘心成为萧家的垫脚石,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苏家不可能不知。
三家谁都无法掌控全局,这正是她的机会。
她乃先帝嫡女、当今皇帝唯一的亲妹妹,出身正统,由她来做这个皇帝,对萧家、苏家、皇室宗亲皆有好处。
首先,她可以先稳住那些皇室宗亲,许诺他们,自己退位后,会在宗亲中挑选继承人,那些宗亲有了盼头自然不会反对她。
等到她登上皇位,自有萧伯年替他扫清障碍,届时传位给外孙,那些宗亲即便是反对,也已经是无力回天,影响不了大局。
如此萧伯年的孙子便能名正言顺,顺顺利利坐上皇位,有她缓冲这段时日,苏家亦能在这过程中扩大势力。
除了对皇帝没好处,她登基乃是众望所归,这么好的机会,她凭什么不争取?
睡过的女人成为了女皇,这是虚云的荣耀,亦是他们苏家的荣耀,即便以后她与虚云的事天下皆知,那也只能是古往今来的一桩美谈。
入宫前,一家三口过了几日悠闲平静的生活,虚云指导苏玥书法,昭云便在一旁帮着研墨,他们会一起制香,一起作画,一起品茶。
苏玥多想这样的日子能一直继续下去,昭云却笑道:“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就腻了,再好的日子,日日重复,便也成了一潭死水,人不能只死守着一种活法。”
入宫的前一晚,母女俩躺在床上,昭云侧躺着,一只手支着头,一只手摇着团扇,眉眼间尽是柔和。
苏玥躺在她里侧,乌压压的长发铺了满枕,越发显出小脸莹白,就像是剥了壳的荔枝肉,娇嫩得不得了。
睫毛生得也好,带着一点点翘,蝴蝶翅膀似的,轻颤一下,能叫人心都跟着颤软了。
眼白更是不带一点浑浊,衬得瞳仁越发乌黑明亮,水灵灵的像是浸在清泉里的墨玉一般。
鼻尖小巧,唇珠圆润,嘴角带着点孩子气的微翘。
昭云越看越觉她好色没什么不对,若非如此,怎能生出这般好看的女儿?
“玥儿,你同娘说心里话,你喜欢萧景贤么?”昭云突然开口问。
“我当然不喜欢他。”苏玥回答得斩钉截铁。
昭云笑着摸了摸她头,没有反驳。
“娘问我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娘感觉他对你似乎很在意,当时你中药,他送你过来时脸上的焦急不似作伪,再者,在那种情况下,没有占你便宜,很是难得。”
“他在不在意都不关我事。”
“傻玥儿,怎么会不关你事,喜欢你的人越多,裴慎才会越在乎你,尤其是像萧景贤这样的,多来几个才好。”
“娘,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苏玥羞恼成怒去捂昭云的嘴巴。
“娘说的是实话。”
“娘——。”
“好好好,娘不说了,那娘问你,裴慎对你可好?”
“那是自然。”
“玥儿有没有想过,倘若有一天裴慎待你不好了,或者大不如前了,你还是不是你?”
苏玥怔住。
昭云:“世间女子大都把男人的喜欢当成是自己最大的本事,可一旦男人不给了,那便是一败涂地。
回顾一生,什么都没剩下,一辈子空空如也。”
……
十日后,大朝会。
太极殿上,掌印太监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即位之初,前太子谋逆余党潜匿朝野,根株难拔。
特密令昭云长公主诈死埋名,专司缉查逆党踪迹二十余年,今功成还朝,着复昭云长公主封爵,食邑三千户……,宣示朝野,悉令知之,钦此。
苏玥得知消息时,正在苏家陪老太太说话,老太太显得格外高兴,拉着她的手道:“玥儿,你母亲真乃奇女子。”
作为苏家当家人,她自然知晓昭云的谋划,只她没想到仅仅才回宫十日,昭云就恢复了身份。
“诈死埋名,专司缉查太子余党二十余年”这借口找得实在是妙极。
公主不止是光明正大回宫,更是带着天大的功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