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需要维护的就是先帝意志。
分开头一晚,裴慎异常沉默,苏玥安慰他:“只是糊弄糊弄外头那些人而已,公主府的令牌给你,我看谁敢拦你进门。
等过两年,娘亲在朝中立稳了脚跟,下一道圣旨我们复婚就是。”
裴慎一声不响将她揽紧,掌心扣住她后颈,俯身覆上来,沉闷的力道里裹着无处发泄的不甘与执拗。
他没有苏玥那样天真,当女子不再需要依靠男人活着,婚姻对她而言不过是一道捆住她手脚的枷锁,先帝一道圣旨替她松了绑,一旦尝过无拘无束的滋味,她还想要被捆住么?
想要她重新依赖上他,他只有爬得更高。
苏玥彻底迷失在裴慎的柔情里,她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任何事情,男人体贴到了极致,事了,她忍不住抱住裴慎哭了:“相公,我害怕。”
“害怕什么?”裴慎长指没入她的发间,轻吻她发旋。
“害怕外头那些小妖精贴上来,你抵抗不住,三十岁的阁老,谁不想嫁,何况你长得还这么有男人味儿。”
“那你呢,你是监国长公主唯一的女儿,觊觎你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玥儿能抵抗得住吗?”
裴慎想到苏玥到宫里去服丧那几日,她一身素服丧衣,头上钗环尽数摘去,只以素带松松挽住满头青丝。
身上丧服越是寡淡惨白,就越是衬出她活色生香,肌肤莹透若白菜心上的那一抹水嫩,瞳仁似浸在泉水里的黑葡萄,嘴唇微微一抿,便浸透了春天里桃花瓣的粉润。
在满目死寂的白里,她鲜活得近乎残忍。
偏她引人注目不自知,自以为隐蔽地偷摸掐自己的大腿,好让自己哭出来,掐完她又觉好笑,嘴角不自觉翘起来,颊边梨涡乍现,忙又收回去,假装拿帕子抹眼泪儿,像模像样小声哭起来。
声音软而潮,带着一点微颤的呜咽,没哭出半分哀切,只哭得让人心头火起。
再哭,他恨不得要杀人了。
身为男人,他可太明白,和离、人妻、公主,年轻美貌还单纯……这些对男人意味着什么。
“裴慎,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苏玥不高兴伸手在裴慎眼前晃了晃。
“听见了,你说相公抵抗得住,你便也能。”裴慎低头亲了亲她额头,“无需抵抗什么人,相公从来都只心悦你一个。”
苏玥真被感动到了,还有些小愧疚,裴慎爱她,比她爱裴慎更深。
苏玥不由揽上裴慎的脖子,撒着娇:“相公……”
剩下的话含含糊糊,一带而过:“我想要哥哥高兴。”
揽在苏玥腰间的手臂缓缓收紧,裴慎低头看她:“说清楚,是让谁高兴?”
第115章正文完结
“让哥哥高兴!”
那必须得是让裴慎高兴!
她还要脸,裴慎在她面前早都没脸没皮了。
许久后,裴慎又问:“说,让谁高兴?”
苏玥脸颊半埋在锦衾里,鬓发散乱,眼尾濡湿,连耳尖都浸着薄红,软得不像话,但死鸭子嘴硬:“让夫子高兴。”
“撒谎!”裴慎拍了她一下。
……
又过了许久,裴慎继续逼问:“到底是谁高兴了,嗯?”
苏玥呼吸急促,长长的睫毛时不时轻颤一下,但她用力咬住自己嘴唇不肯发声,她不想让裴慎赢。
裴慎爱极了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也爱极了她这迷死人的好胜心。
到最后,苏玥的脑子早就成了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几乎是裴慎让说什么,她就跟着无意识重复。
裴慎近乎贪婪得看着因为意乱情迷,对他完全敞开,全然信任依赖着他的小娘子,不肯错过她每一寸表情的变化,他亦跟着不受控沉伦……
翌日一早,天光大亮,昨夜的荒唐浅倦被清晨的凉意冲散,苏玥脑子清醒了几分,不舍得环视四周,终于是想起来难过了。
裴慎默默为她穿衣,就连鞋袜也亲自给穿上,苏玥眼圈儿一红:“相公,你这样搞得我像是要出嫁一样。”
裴慎抬眼看她。
苏玥道:“我又不是离开京城,你想我了,就随时过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