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脸上慢慢扫过:“有些事我不说,不等于不知道,你们干得好,我不会亏待,月钱该涨的涨,赏银该有的有,自己或是家里人遇到难处也可以来找我。”
稍顿,她身子坐直了一些:“若做得不好,我是个懒人,便把老祖宗的规矩拿过来直接用好了。”
话音落地,青禾和春莺还好,柳霜同小喜明显感觉了苏玥同以前不一样了。
丫鬟安排妥当,还有小厮。
苏家拨过来的两个人,一个叫赵安,一个叫刘福,苏玥把二人叫到跟前,说话就比对着丫鬟们简单多了。
“赵安、刘福,
你们两个管着外院,看门护院,跑腿、送信这些都是你们的事,机灵勤快些,我自是不会亏待。”
两人俱都是机灵的,忙弯着腰应了。
人都安排好了,家里现在最缺的就是用于出行的马车,前头不敢太过张扬,是以一直就没有置办。
老祖宗为自己置办马车是轻而易举的事,可她为什么没有呢?
苏玥突然就悟了,因为马夫掌握着主人家每日出行的行踪,太过私人,老祖宗若插手,就显得不好了。
所以这事,她也不该越过裴慎去办,还是裴慎自己处理比较好。
一连几日,苏玥都在处理老祖宗送来的东西,这些全都是老祖宗给她的底气,攥在自己手心里的底气。
同她之前在裴慎面前的那些虚张声势不同。
她仰望裴慎,依赖裴慎,只能是因为她喜欢,她乐意,不能是她必须,更不能是她离了他就活不了。
这几日,裴慎心情复杂,翰林院上下艳羡不已的目光,几乎将他淹没,便是掌院学士陆闵亦笑着打趣。
王学文一面羡慕,一面暗自得意自己终于押对了一回宝,他就说裴慎一定有后台,不成想这后台竟然是鼎鼎大名的苏家。
怪不得裴慎肯那般宠着苏玥,怕是早就知晓了端倪吧,好家伙,藏得可真深。
林砚从前或许会不屑裴慎攀上姻亲,只进入官场后,他终于明白规则的残酷,实际上朝堂里大多都是互相联姻、互相提携,共同抵抗风浪。
你若是融入不了,便只能等着被边缘,而一旦体会过被边缘的无力,尊严撑不起前途,那还谈何尊严?
而裴慎简直是便宜占尽,这不是他主动攀附苏家,这是老天对他不弃糟糠的奖赏。
甚至他还会被人津津乐道传为美谈。
想想,他终究还是成亲太早了,否则凭他二十五岁便考中状元,姿容又甚好……
一时间林砚竟有些隐隐地后悔,何琇所有的默默付出,在这一刻显得是如此微不足道。
感激这东西,最是不经用,风一吹就凉了。
王学文和林砚羡慕不来的东西,对裴慎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负担,人与人在意的东西不同,自己苦恼自己知道罢了。
只他亦只能附和着大方承认自己命好,否则便该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欠挨骂了。
首辅府王夫人生辰宴在即,老祖宗不能对萧伯年的请帖视而不见,可她也不能真去。
那不等于直接站队萧伯年,皇帝岂会坐视不理?
她不能去,但苏家得去人,长子这个不当家的显然不够分量,得长孙去。
老太太叫来苏珩。
“珩哥儿,你是苏家长孙,代表祖母去萧府贺寿不算失了礼数,你去了说一些个场面话,礼数到就好。
莫要让人觉得我们苏家套近乎,也别让人觉得我们避嫌就是了。”
苏珩点头。
老太太又道:“王夫人是女眷,前院应酬有你前去便足够了,至于后院女眷宴席,祖母原是打算让你母亲带着玥儿过去。”
话音一转,她道:“只祖母考虑到孙女婿如今兼任起居注官,显是入了皇帝眼打算重用,便不替她做这个主了,便由娴儿陪你母亲过去。”
苏珩心下了然,果然就听老太太道:“她的亲事该提上日程了,这孩子心气高,既是江南放不下她,愿意攀更高枝头,祖母便成全她。”
人往高处走,这没什么好说的,她自己愿意承担摔下来的风险就好,苏珩不予置评。
说完了苏娴,老太太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