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这是你自己的未来,你是负责人,只是你还太小,我不能放任你这么任性。”
陈清夏知道,这已经是一向强势的母亲,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她在季清柔关门的瞬间,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季清柔脚步一顿,关上门离开。
六月中旬,高一新生还没报道,校园里变得有些空,陈清夏仍然在正常去学校,季清柔的态度依然没有软化。
每天傍晚放学,陈清夏和盛以宁照常去后街解决晚饭。
有时候会碰到程隽和蒋易,四个人会一起吃饭。
那几天没有碰到周让辞,蒋易说周让辞身兼数职,去北城随省队参加物一个理竞赛和数学竞赛。
周让辞的比赛结果是在周五下午出来的。
当天下午是高远的数学课,他还没讲课先在两个班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陈清夏课间接水经过走廊,看到公告栏上新换上的获奖照片,照片里周让辞站在领奖队伍的左侧,他身高高得很突出,没什么表情,却很难让人把目光移开。
身后跟着周让辞,程隽手里拎着两杯奶茶,放在两人面前,陈清夏抬头说了声谢谢。
程隽坐下:“别谢我啊,周让辞请的。”
陈清夏抬眼。
周让辞在身旁扯过椅子坐下,他今天刚比赛回学校,没有穿校服,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短袖,侧脸看上去轮廓分明。
“再这样拿奖下去,要承包我们以后晚饭了。”
周让辞笑笑没说话。
蒋易依次把几个人的面端过来,边吃边问周让辞:“你刚和老高说七月请假两天,打算干嘛?”
周让辞声音淡淡的:“要去考雅思。”
蒋易:“你不在南城考啊?”
周让辞“嗯”了声:“香港,我妈要去画廊谈合作,陪她过去。”
蒋易啧了一声:“那你记得帮我带几个游戏。”
“行。”
吃完饭,几个人要赶回去上晚自习。
陈清夏看着落在眼前的影子,抬头看了看如画般的傍晚天空。
她沉默着听着前方的几个人讨论相关的话题。
每次听到,都清晰得意识到自己和他未来的距离。
远到,不知道要多努力,才有可能去跨越距离。
周末天气意外降温,大片乌云遮住天空,暑热消散半分。
陈清夏在家补作业时才发现有周五发下来的各科试卷她全部忘在教室,不写的话周一过去又是新的试卷,离学校并不远。
她打算回学校拿一趟,临走前看了眼天气预报,预报里晚上才下雨,她拿了把伞出门。
路过高三楼一楼才发现竞赛班在上课,陈清夏站在窗外,靠窗的位置里,周让辞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微抬着头,听物理老师讲课。
她心神一颤,往二楼教室走去,周末的教室里,零星有几位同学正在学习。
时间还早,她索性在教室里补作业,待了两个小时,做完两张试卷,才发现下雨了。
雨是瞬间下的,陈清夏回教室拿完试卷,外面的雨滴已经砸下来,她看了眼瓢泼的雨幕,反而更能够静下来,在家里的烦闷被雨浇散。
今天之前,陈清夏又去找季清柔聊了一次,季清柔态度比上次软化很多,她并没有说是否同意,聊到最后,她只说让陈清夏仔细考虑清楚。
陈清夏收拾完打算回家。
到一楼时,竞赛班刚好下课,有几个男生从教室里离开。
陈清夏下到一楼,看着周让辞正和一班的一个男生站在教室外讨论。
他的声音干净得像夏季里砸下的雨滴,也砸动着她跳动的心脏。
“懂了,谢了啊。”男生得到满意的答案,冲周让辞挥了手,“先走了。”
“嗯。”
周让辞单手拎着课本,正微微靠着墙,说完也打算离开。
“嗨。”
周让辞收回视线:“你怎么在这里?”
陈清夏觉得这一刻的自己看上去一定很不自然:“我回教室拿东西。”
雨幕里,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倚着墙。
“周让辞,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周让辞看她:“嗯?”
这几天,陈清夏一直在想季清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