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相宸的指尖。
在李青即将逃离时,不轻不重在那片线体上刮了几下。
李青后颈那块皮肤非常薄,何相宸只是稍稍用了一点力,那里就开始发烫,泛红。
他清晰的听到了李青那声细小的哀叫,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一双眼在黑夜中几乎要发出光来。
他好像发现了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
李青被他指尖刮的直躲,可越躲,那感觉就越是如影随形。
床单被踢蹬出凌乱的痕迹,他难受的往后缩,躲来躲去,最后竟然又逃回了何相宸怀里,把脸埋进何相宸的胸口,小幅度蹭着,像是想躲进一个没有任何东西能碰到他后颈的安全角落。
何相宸笑意放大,手上动作一点儿没停。
他感受着李青在他怀里无助又难耐的反应,莫名令他身心愉悦。
与此相反,李青被他刮得难受得不行,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终于是受不了了,喉咙里发出一声抽噎,眼角沁出泪水,眼皮颤动着,眼看着就要从睡梦中醒来。
但就在他意识即将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浓郁的咖啡香气,将他整个包裹。
眼皮赫然又变得无比沉重。
刚要苏醒的意识,就这么被强行安抚着,重新压了回去。
而随着何相宸指尖的动作,他的身体依旧在一颤一颤的轻微抖动。
半晌,何相宸终于玩够了,停下了手。
怀里的李青也渐渐缓了下来,呼吸变得平稳。
过了一会儿,李青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大概是后颈的桎梏没了,李青又觉得跟何相宸这样粘着太挤了,于是,哼唧着想往床的另一边挪过去,给自己争取点空间。
结果,他的身体刚有动作,何相宸的手立马又跟了上去。
“呜……”
李青又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整个人一下又缩了回来,重新紧紧挤进何相宸的怀里。
如此一连反复了好几次。
只要李青想跑,何相宸就用指尖不轻不重磨他那块皮肤。
李青本能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到后来,就老实了,缩在何相宸怀里一动不动,乖得可怕。
何相宸心满意足,抬手将怀里温顺的身体搂得更紧了些。
哼。
这可不能算他的错。
明明是这个小土包子先耍流氓,自己钻到他怀里来的,占了他的便宜还想跑?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必须要连本带利的收回来才行!
软玉在怀,何相宸心中莫名冲实。
他勾饮了李青几个月,虽然期间小动作不断,也有过不少亲密肢体接触,但像这样直接将人整个拥在怀里,还是头一次。
李青乖乖缩在他怀里的样子,大大满足了他的掌控欲,这种任他施为的感觉,让他将不久前在李青身上丢掉的面子重新找了回来。
他微微低下头,鼻尖埋入李青柔软的发丝当中。
洗发水的清香钻入鼻腔,很是好闻,随着他的呼吸,这份人工香气很快被另一种更深层的味道所取代。
薄荷香,清冽干净。
这股味道顺着他的呼吸钻进大脑,无端让他升起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身心都不自觉放松,意识恍惚间变得有些沉重。
何相宸紧了紧抱着李青的手,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眼皮悄然落了下来。
意识沉入黑暗的瞬间,那片常年激荡咆哮的精神海,出现了一瞬停滞。
狂风与雷电停在半空,汹涌的海浪凝固成狰狞的姿态,像是有生命般,齐齐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有什么东西闯入了它们的地盘。
那是一缕清风,又或是一片树叶,总之是与这片狂暴世界格格不入的存在,如此突兀,如此弱小。
狰狞的风暴从不会怜惜弱者,下一刻,无数雷电与狂风便狂涌上前,张牙舞爪就要将那不知死活的入侵者彻底撕碎。
呼啸的海浪是第一个触及到它的,那足以将山峦拍碎的凶戾浪头,却在触及入侵者的瞬间,倏地变得柔软!
如同忽然失去了骨头,百丈高的浪墙“哗”的一下散开,跌回海里!
海面平静了一瞬,随后时不时翻涌出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