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的哭泣最为致命,南宫旭从未见过林时哭,林时来这么一出,南宫旭彻底的慌了。
哪里还顾得上吃劳什子的飞醋,只想着将人搂紧怀里哄着对方,自责的认定是他自己让对方受委屈了。
“别哭,我再也不逗你了,你想去哪都依你,你想回林府看看咱们就回林府去看看。”
林时的眼泪让一贯嚣张跋扈的南宫旭慌乱的缴械投降,什么原则统统丢掉。只为了怀里的人不哭。
林时被南宫旭搂在怀里轻声安慰,反应过来的他整张脸都埋进了南宫旭的怀里,觉得太丢人了,怎么就哭了呢。
“疼吗?”
南宫旭看着这直往自己怀里钻的林时,听着对方模糊不清的声音,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什么?”
林时从南宫旭的怀里退出,眼眶微红,眼角挂着泪珠,直视着对方,重复着自己刚刚的问题:
“我问你疼吗?每日割自己一刀取血疼吗?”
这般直白的询问,证实了南宫旭心中的猜测,在知晓对方竟然是因为心疼自己而哭,南宫旭只觉心酥苏麻麻的,通体舒畅,还吃个屁的醋。
“不疼,一点都不疼。”
“骗人,你又不是木头,割一刀怎么会不痛,还割了这么多刀。”
南宫旭被林时这难得孩子气的话逗乐了,声音中带着哑意,将人按回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住,贪婪的嗅着独属于林时的气息:
“本来是疼的,可是有你心疼我,我就突然不疼了。”
那些模糊的记忆中,除了母妃外,从来没有人会过问他身上的伤口疼不疼,更没有人会因为他身上的一点小伤就心疼到落泪。
父皇没有,大哥也没有,而宫里的其他人,恐怕都盼着他死。只有眼前人,无论经历多少世界,对他一如既往的好。
“傻瓜。”
两人紧紧抱着,从对方的身上汲取温度,谁都没有先放开谁,这一刻,仿若无声胜有声,太多要说的话都溶于这一个怀抱之中。
直到一名影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偏殿,单膝跪地,才使得南宫旭放开了林时,但却并未完全放开。
当着影卫的面,虚环着林时,战有欲拉满,厉眸微眯,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与轻哄林时全然不同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说吧,什么事?”
殿内的气氛一下从暖春变成冷冬,硬着头皮现身的影卫忙赶紧汇报自己收到的消息,实在是要紧事,若非要紧事,他也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打扰自家的太子殿下。
这一段时间的暗中保护,东宫内无论是影卫还是近侍,谁不知道太子殿下宝贝林家的这位少将军,若是林家出事,他们并未及时汇报,耽误了事,后果可想而知。
“太子殿下,程业死了,被人发现死在了怡红楼。”
“程业?”
林时一听这名字,瞬间坐直了身子,从南宫旭的怀里退了出来,眼睛直盯着影卫,无声的想要影卫向他证实,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吗?
林将军副将程副将的嫡子程业?!
正是半月前与林府结下婚事,林婉婉的未婚夫婿。
“是的,林少将军,据说程业昨晚是被朋友叫去怡红楼的,死因仵作已验明,是酗酒过度外加纵欲引发的突发急症。”
对于影卫的这番说词,在场的南宫旭和林时自然不信。哪来那么巧的事情,程业之时定然与二皇子和四皇子之间脱不了干系。
只是程家因为这件事情不仅丧失嫡子,以那两人的手段,此时程业之死恐怕早已弄得满城风雨,死时落下污名,成为寻常百姓饭后笑料,含冤而亡!
果然不要靠近女主,会变得不信。这程业,还真就是世界意识认定的一个炮灰。
若对方人品不行,整日流连于烟花之地,祖母又怎么会想着将林婉婉许配给对方,定然是考究良久,相貌人品皆上佳,才结了这门亲事。
如今倒好,程家喜事还没办,直接变成了丧事了。说到底,林家这次亏欠了对方。
“尽快查明程业真正死因,我要证据。”
南宫旭安抚的拍了拍林时的背,当着林时的面对影卫下达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