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丫鬟桃姐说的那般,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祖母。”
“时儿来了,太子走了?”
“嗯,他已经走了,我就来看看祖母。”
“太子所言可是真?”
“**不离十。”
林时没想到,林老夫人并不全然相信太子的话,即便证据摆在自己面前,也会慎重的找自己核实。
“婉丫头已及笄,原本因为我的舍不得,想再留在身边一两年,谁曾想婉婉会被两位皇子看上,他们心里怎么想的我清楚,但咱们林家断不能介入皇权争斗。”
“祖母您说得是,只是,往事不同今日,局势不同,今日马场之事,恐有心人以为咱们林家已经站在太子一派了。”
“这太子可是好算计,明着是替你解围,却实则算计于你,算计咱们整个林家。”
“我已经看出来了,这太子小小年纪,比之陛下当年还狠辣,藏拙至今,锋芒尽显,绝非传闻中的那般不堪。故而这么多年,朝中几番传出废太子的谣言,陛下却从未真正下旨废太子,这一切,恐怕陛下是早已知晓。”
“祖母推测得有理,恐怕朝臣都被陛下与太子愚弄了,这太子之位,太子坐得比谁都稳。”
说到底,皇帝无论是对二皇子的宠爱还是对四皇子的宠爱,恐怕都是故意放出来给朝臣看的烟雾弹。就是为了这两派之间争得个你死我活,而得利的,只会是皇帝,和被皇帝变相保护起来,势单力薄的太子。
若说皇帝坐在高位,最怕的是什么?恐怕最怕的就是朝臣一团和气,那样,会让掌权者不安。
“太子迫使咱们林家支持他,为的恐怕也是咱们林家手里的兵权。”
“嗯,祖母所言极是,可若是陛下想要回去,咱们林家也无拒绝的道理。”
食君俸禄,忠君之事,这点,林时还是懂的。这兵权在手是保命符,可在某些时候却是个催命符。
“时儿,若有那么一日,兵权交出去,切不可贪恋富贵,咱们林家离开这皇城。”
“祖母放心,绝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林时很清楚,如果是太子南宫旭当上了皇帝,他的兵权交与不交林家都是一样的,可若是二皇子或者四皇子上位,那么兵权决不可轻易交出来,一旦交出,林家绝无善终。
“今日我观这太子对婉丫头已经起了杀心了。”
“嗯,所以祖母才在太子面前表态,会舍弃堂妹。”
“的确,婉丫头一日不出嫁,太子便一日难安,所以我打算挑选个吉日,将婉丫头嫁出去。”
林时一听,倒着实惊了那么一下,这么快的吗?
“祖母可有合适的孙婿人选了?”
“嗯,是时儿你父亲副将的嫡子程业,婉丫头及笄礼后便差人来说亲了,只是当初婉丫头看不上人家,当初不同意,可如今这局势,她若是不想远嫁他方,程业是最好的选择。”
林老夫人也知晓,如今在这皇城之中,会娶林婉婉的世家子弟少之甚少。与其如此,还不如嫁给他们林家一派,对林婉婉有情之人,会是林婉婉最好的归宿了。
“堂妹她同意吗?”
林时觉得以林婉婉那般闹腾的性子,以前看不上,如今深得两位皇子的青睐,又哪里肯同意这门婚事,不整出点啥来,就不是女主了。
“自然不肯,只是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她不同意。”
“听桃姐说祖母您罚她跪祠堂去了?”
“哎,都是我平日里怜惜她幼年失怙,养在膝下,太过溺爱于她,否则怎会闯出今日这般祸事来,平白陷林府于两难的境地,我让她去祠堂跪着,将祖训背一背,别忘了祖宗的教诲。”
林时一听,只觉得还是罚得太轻了,还是太过宠爱了。若换做是他做这样的事情,根据原主的记忆,估计得家法伺候一番,哪能只是跪祖祠了事。
“祖母,您别生气,既然祖母您心里已经敲定了孙婿的人选,那就让堂妹在家待嫁好了,也断了那两位皇子的念头。”
“我正有此意,这事我会同你母亲商量,替婉丫头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