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振坤笑了出来,笑得有些张狂,“瞧你这么生气,想来外面传道的并不虚啊。”
张青山说话间又将手举了举,目光一偏,越过乔振坤,很是无辜地说:“先生,您可瞧见了,我可没有动手。”
乔振坤回头,发现往日教授文学的先生站在自己身后,神情十分严肃。
乔振坤立马明白这一切都是张青山故意安排好的,赶紧推开张青山,转身朝着先生一拜,“皆因他口出狂言,我才情急出手,一时出错,愿听先生罚。”
这位先生这几日正因为乔振坤的表现对他欣赏有加,又知道张青山素来就是个捣乱不搞学问的人,私心里便偏向乔振坤,只不过乔振坤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人,他不能偏的太过明显,见乔振坤认错态度诚恳,便冷声道:“我怎么偏听你一人之言,你二人皆随我往院长处道明原委,尔等静心学习,莫要再惹是生非!”
“是!”众学子点头答应,纷纷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专心看书。
乔振坤与张青山对视一眼,转身跟上先生的步伐,一同到了魏院长办公的廊厅。
那夫子是个读圣贤书的,只做学问,对于学子的事情不愿操心,便直接将难题丢给魏院长。
魏院长听二人说明原委,神情凝肃,先不说谁对谁错,浅声问:“尔等为何读书?”
这问题魏院长当初问过张青山,张青山立马喜上眉梢,宛如提前知道了答案的考生,将那日颜千禧的一番说辞道了出来。
魏院长原本并未认出张青山,倒是听了他的回答之后多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因为他的答案而高兴,而是扭头看向乔振坤。
“读书乃养性也!”乔振坤淡然回答。
魏院长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你既知道这个道理,为何要在学堂里达架生事呢?难道诸子圣贤教了你这些?”
“诸子圣贤教我以理服人!”乔振坤又说,“然今日之事关系友人名声,学生实在忍无可忍!”
魏院长没有反应,既不反驳乔振坤,也不赞同,又扭头看向张青山,“你本得力于那位姑娘的推荐才得以入学,为何如此不珍惜,不思学问,精于胡诌,与市井妇人何异?”
“他们若是没做,又为何要怕旁人说?”张青山自然不肯承认此事是自己胡诌,态度强硬地反驳,“如今书院上下,人人传道,自不可能空穴来风,院长您若是偏听一言,有失公道,学生含冤!”
“流言止于智者!”魏院长说,“就算是人人传道,你若不说,才是智者之为!”
张青山设计这个局,只是为了让乔振坤触犯学院规定,见魏院长一直教训自己,便连忙以进为退,态度诚恳地说:“院长所言极是,此事乃学生鲁莽,日后必定引以为戒,然乔振坤出手伤人,有违院规,恳请院长为学生做主!”
第140章院规
院规规定:有伤人滋事者,逐!
张青山话说到这里,若是魏院长不惩罚乔振坤,定然有包庇之嫌,然而魏院长转身看着乔振坤,这个孩子与几个月前看到的样子显然不同,他整个人都蒙上了一种难得的气质,这种气质在整个学院都少见,再加之他方才的那一番言辞,不说他学识渊博,起码也是可造之材。
魏院长是惜才之人,自然舍不得将乔振坤逐出去。
正当魏院长犹豫不决的时候,门外闪进了一袭白衣。
“院长!”郭君拓朝着魏院长拱手一拜,用眼角轻轻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乔振坤。
魏院长看到郭君拓,宛如看到了救星!
乔振坤当初是颜千禧托了郭君拓的关系才送进书院的,所以魏院长忙说:“君拓啊,你来的正好,这位学生乃是你引荐入学的,如今在学堂之上,犯下达架伤人之事,按照院规,本该逐出学院,本院看在你的面子上,许你三日,查明原委,此事若真如张青山所说,他乃故意伤人,即便是你带来的人,本院也是不会包庇的!”
明明就是包庇,魏院长却将推脱给郭君拓的机会,说成是严办!
郭君拓本就是听人说起乔振坤出手伤人的事情才赶过来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