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山,然后又狠狠地推了汪氏一把。
“老二媳妇,你干嘛呢!”
“我……”汪氏在身后的墙上狠狠撞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稳,又不知从何解释,连忙蹲下身,先将倒在地上的张青海抱起,“大嫂,他打青海……”
“那你也不能打孩子啊!”赵氏不依不饶地说,“这小孩子达架不是正常的么!”
“我没有!”汪氏连忙要解释,但是在机关炮一样的赵氏面前毫无作用,“我只是要拉他起来。”
“你别说谎,我都看见了,要不是我赶出来了,你指不定要对我家青山怎样呢!”赵氏喋喋不休地说着,又看向自己怀里的张青山,“个废物东西,打不赢不知道喊人啊!”
张青山本就没有挨打,也没有心思听他娘的教训,目光还盯在张青海手上,“娘,点心,我要吃点心!”
“哪里来的点心?”张婆子从主屋出来,正好就听见张青山说吃的,眼睛一眯,便瞧到了张青海手里的油纸包,大跨两步,上前一把从张青海手里扯过油纸包,油纸的边沿滑过张青海的虎口,硬生生划出一道红痕,惹得张青海哇哇大哭。
汪氏赶紧低头去哄怀里的张青海,那边张婆子打开油纸包,看见里面的点心,先拿了一块塞在嘴里,然后朝着汪氏骂道:“败家婆娘,有多少钱口袋不够装,给孩子买这些东西!”
“这不是我买的。”汪氏皱着眉,身体微微抖动,哄着怀里哭闹不停的张青海,“这是幺妹给孩子装的!”
“她?”张婆子有些疑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油纸包,继续骂:“可见你是个白眼狼,就算是她给的,不知道先拿给老人吗?就知道吃独食!”
汪氏被说的极其委屈,想着那包点心,自己一口都没吃。
“还看什么看,滚回屋去,你都吃多少了还惦记!”张婆子见汪氏不说话,又狠狠地呵斥了几句。
汪氏抿抿嘴,赶紧抱着哭闹的张青海回了屋,检查了一番张青海的手,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对自己也就罢了,为什么对一个孩子也要这么狠心呢?
门外张婆子又狼吞虎咽了一块点心,旁边的张青山一直叫嚷着要吃,赵氏也舔了舔嘴唇,忍不住说:“娘,您好歹给孩子留点吧。”
张婆子顿了一下,看油纸包里还有两块,便伸手又拿了一块出来,然后将油纸包塞到张青山手里,嘴里骂骂咧咧地说:“哭,就知道哭,大白天的嚎丧呢你,就知道吃,咋没吃死你!”
张婆子骂完就转身往正屋走去,压根没给赵氏回嘴的机会。
赵氏抿抿嘴,不甘心地将回骂的话咽回嘴里,然后拿过张青山手里的油纸包,往里一看,已经只有一块糕点,便将糕点拿出来递给张青山,又仰头把油纸包里的点心渣全部倒进自己嘴里。
郭家是请专门的面点师傅做的点心,比小镇上一些酒楼的高档点心还要香,更别说路边摊上张家人偶尔能够买得起的粗糙点心了,故此赵氏一口咽下点心渣,完全不能满足,目光便直直地看向西厢,迟疑了一下,抱着张青山上门,一把推开了西厢的门。
汪氏刚刚安抚好张青海,此时正坐在床沿边上哄睡,听到开门的声音,诧异地扭头看向赵氏。
赵氏站在门口,理直气壮地说:“幺妹就给了你这点么?你要是还有就赶紧拿出来!”
已经回了正屋的张婆子,听到赵氏去西厢要点心,立马赶了出来,二话不说,冲进西厢就开始到处找起来,“还有的在哪?”
有张婆子带头,赵氏自然也不客气起来,二人在屋里一通翻,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才刚刚被汪氏安抚的快要睡着的张青海被声音吵醒,又开始哼唧起来。
汪氏那一刻无比绝望。
“娘,嫂子,你们别翻了,真的没有了!”汪氏哭着说。
“哼,有你最好拿出来,别我们找到了!”赵氏不依不饶地,一转身,注意到绣框里的几尺白纱,连忙拿了起来,“娘,您看,老二家的还有钱买新布呢!”
张婆子赶紧窜过来,拿过赵氏手里的白纱,抖开,在自己身上比划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