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对视,正当颜千禧打算礼貌地笑笑以表祝贺的时候,跟在轿子外面的春熙抬手将颜千禧的窗帘布扯了下来。
“小姐,入洞房前您都不能自己揭头盖!”春熙倚在窗边小声提醒道。
颜千禧抿抿嘴,忙又乖乖将自己的喜帕盖下来,“知道了,知道了。”
两支迎亲的队伍都十分的壮观,如两条火红的龙挤在街道中间交错而过,各自身后都跟着喝彩看热闹的人,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完全错开,之后为了赶时间不错过拜堂的吉时,不得不加快了回府的步伐。
拜堂的过程很简单,只要跟着司仪的指示去做便成,随后颜千禧便被人一个人送回了新房。
待到晚上,乔朗笙三巡酒过,迈着微醺的步伐推开婚房的门时,才发现颜千禧一个人歪在床上睡的正舒服,身上的喜服和凤冠早已褪去,至于那块本该由丈夫挑起的喜帕胡乱地丢在桌上,似乎还沾了些糕点沫。
看着这副情形,跟着进来准备为新人行洞房礼节的下人们都面面相觑,端着手中的托盘进退两难。
乔朗笙轻声走到床边,细细看了一眼颜千禧,确认她睡的正香甜,浅浅提了一下嘴角,便又转身走出来,轻声吩咐站在门口的下人们说:“夫人累了,先睡下了,这些礼都免了吧,你们都下去领赏去吧。”
下人们虽然都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形,但主子的命令还是听得明白,齐齐低声谢了赏,便退出去了。
乔朗笙自行关了门,反身回屋,又站到床边盯着颜千禧看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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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韩宗延喝的并不多,相当清醒地回了新房,刚走到门口,在门口候着的下人们便齐齐躬身给他行礼。
韩宗延驻了脚步,扫了一眼下人们手里的托盘,又往前两步,伸手捡起了下人托盘里的镶金称杆。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韩宗延握着手里的称杆吩咐道。
下人们皆是一愣,不明白韩宗延这是什么意思,只不过韩宗延一向在下人面前严肃,说一不二,下人们也不敢问什么,便都听话地退了下去。
“侯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喜欢侯夫人?”
“不喜欢娶回来干什么!而且侯爷方才还拿了称杆,分明是要进去给夫人掀盖头的,我看八成是嫌我们人多碍事,影响他洞房罢了。”
“说的有道理,毕竟春霄苦短啊。”
下人们稍一议论,最后便得出结论,是自家侯爷太过焦急,等不及要洞房了。
这边,韩宗延掂了掂手里的称杆,步伐从容地推门了屋子,新娘子温顺老实地坐在窗边,听到他进来,浅浅扭了扭手里的帕子。
韩宗延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驻足思索了一番,忽地将手里的称杆伸了出去。
盖着喜帕的侯夫人更是紧张起来,手里的喜帕拽成了一团。
然而,称杆并未挑起,而是轻轻地放入了新娘的手中。
“抱歉,”韩宗延轻声开口,“过了今晚,日后我定会对你好的。”
新娘子还有些纳闷,不明白韩宗延为何说着如此深情的告白却还要跟自己道歉,正要开口问,面前的人却已经转了脚步,只听得门一开一合,待新娘子拽下头盖时,屋子里早已没了韩宗延的身影。
门外的廊檐下,韩宗延抬头看了一眼天上肃冷的满月,微微抿嘴。
好歹,这一辈子,我们曾红衣软轿、官帽高马地相遇过。(注:古代男子结婚带“官帽”,故此有新郎官一说,所以此处用官帽高马形容韩宗延娶亲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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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千禧睡至四更,忽地饿醒,迷迷糊糊地睁了眼睛,却见四周黑乎乎的,正要摸索着起身,身旁的人先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
“去哪?”乔朗笙问。
感受到腰间的力气,颜千禧才想到自己与乔朗笙已经成婚,不禁有些羞涩,便又往外躲了躲,轻声道:“我饿!”
“外面冷,你别动。”乔朗笙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颜千禧按住,随即自己坐起了身,“我拿些点心你就在床上吃。”
乔朗笙说着下了床,摸索着点了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