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去倒了杯温水,塞进他手里。
“我不怕你,只要你不故意吓我。”她顺势揪了把他的脸,“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喜欢你还来不及。以后你来找我千万不要趁我在睡觉的时候,就像今天,我都怕伤到你。嗯…你就敲敲门,喊永怡姐姐,我就知道是你啦。”
影奴:“一一。”
靳永怡:“……?”
影奴盯着她:“他们都这么喊你。”
“没礼貌啊你这小归头!”
“一一。”
靳永怡叉腰:“你还喊!”
影奴乖巧地低着头吃糕点,嘴里塞了一口。
不是他喊的。
那是谁?
“叩叩叩——”
“一一,你睡了吗?”
是从门外传来的。
靳永怡看了影奴一眼,拍拍他肩示意他继续吃,便起身走过去开门。
赵伏舟站在门外。
“我刚从山上回来,谢姑娘同我说你去休息了。方才我听房中有说话声,是有旁人在吗?”
此刻天边暮色绚烂,他处在一片霞光中,柔和了轮廓。
怎么瞧着影奴的眉眼跟赵伏舟长得有点像呢。
靳永怡拉过他的手,急切地把他往房里拽,边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你们这些做长辈的怎么搞的,对一个小孩这么过分!既然收养了人家,就有责任和义务赡养他,为什么要……”
“一一。”赵伏舟拉住她,打断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靳永怡蹙眉:“你不知道?”
她更急地拉赵伏舟进屋,绕过屏风,她指着影奴坐的地方,解释的话却一瞬间哽在喉咙。
影奴不见了……
靳永怡不可置信地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没有一点影奴的踪影。方才她和赵伏舟就堵在门口,房内也没有脚步声,影奴不可能溜出门去。
人间蒸发了不成…?
赵伏舟笑着将她摁在床榻边,轻抚她脸颊:“一一,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哎呀不是!”靳永怡轻啧,没好气地拽下他的手,“他刚才就在这吃糕点呢,你看呀。”
盘子还放在地上,一块白色糕点丢在旁边,周边散落着碎屑,像是有人急匆匆扔下的。
赵伏舟还是不信,拾起地上的盘子搁在一边,好声好气道:“隔日的糕点不要再吃了,一一若喜欢,明日我给你送新鲜的来。”
啧,这家伙怎么不信呢。
靳永怡郁闷。
“刚才真的有个小孩在我房里,他自称是杜府收养的孩子。他看上去很可怜,你们既然不能好好对他,为什么要收养他呢?”
听她这番话,赵伏舟突然怔住,眼睫轻颤。须臾,他微微一笑,坚笃道:“一一,我真的是家中独子,没有弟弟。”
靳永怡心梗,气得撇嘴:“行!他肯定还会来找我的,我到时候让你见见他!”
翌日晚,赵伏舟让厨房做了山楂糕送到靳永怡房中。
当她忙了一天,回房看到新鲜的糕点时,困意一扫而空。
她要等影奴来,然后狠狠打赵伏舟的脸。
等了没一会,影奴如约而至。
只不过他没敲门,没喊她,连声都没出。要不是院子里的小鸟突然叽叽喳喳叫个不停,靳永怡都不会朝门口看一眼。
影奴如同一道黑影,隐在黑夜中。
说实话,靳永怡还是被他吓了一跳,想了想还是不能凶这么可怜的小孩子。她叹了口气,拿上烛台,到门外把他带进屋。
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靳永怡比了比他头顶,差不多在她肚脐眼的位置。她记得昨天好像才到她胯的高度吧,不过一日未见,怎么长高这么多?
影奴既有礼貌又没素质地看了她一眼,便自顾自拿起一块山楂糕,一言不发地吃起来。
姐姐也不叫,谢谢也不说。
坏小孩。
靳永怡小肚鸡肠地在心里嘀咕了他几句,面上十分良善地给他倒了杯水,嘱咐道:“慢点吃,好吃吗,这是你哥送来的,你想不想见见他?”
影奴不说话。
咋一天不见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