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
毕竟她不怕疼不怕死。
穆清风现在命悬一线,若谢扶摇也生死未卜,那她真的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做出离开这个世界的选择,她必须得看着他们姐弟俩都好好的才能放心离开。
借着幽暗的光,赵伏舟冷下脸。
她眼中的坚笃从未落在他身上过,蝼蚁尚且能入她眼,他为什么不可以?
须臾,赵伏舟眉目间的晦涩被兴奋取代,语调不自觉跃起,几乎是带着答案问问题:“若是她已经死在山上了呢。”
“那我也不活了。”没有丝毫犹豫,靳永怡无比坚决地说出口,趁赵伏舟的力气有瞬间凝固时,她终于挣脱,恳切道,“赵伏舟,你要是想帮我和扶摇姐姐,就去喊些家丁来,我们一起上山找她。”
赵伏舟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声,她的话变得断断续续。
唯独那句“我也不活了”尤为清晰。
他怎么不知她是这般重情重义之人,对他便是肆意欺骗,对旁人却是生死相随。
好过分。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好过分!!
他该把她杀了才对,不听话的宠物就该杀了!
靳永怡拢紧外套,用提灯照清脚下的路,便打算孤身走入迷雾重重的街道上。
尚未跨出一步,杜府内突然灯火通明,人声嘈杂。一奴仆边大喊着边急匆匆地跑到侧门口,气都没功夫喘,急切地喊道:“靳小姐,您快去瞧瞧吧,穆公子他、他……唉大事不好了!”
靳永怡脚下踉跄,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想过最坏的事,在此刻发生了。
“老爷已经起身赶去了,靳小姐,快随小的一起回去吧!谢小姐不在,有您在身边,穆公子一定会没事的!”
杜府内所有人似乎都醒了,皆在为了穆清风忙前忙后。那谢扶摇怎么办,没人去寻找她的下落吗……
这时,赵伏舟突然握住她的手,带着凉意的掌心驱赶走她的茫然。
“一一,回去吧,我上山去寻谢姑娘。”他将她扯进怀里,独属他的气味渡到她身上,哪怕抽身而去,也像始终陪伴在身侧那般。
赵伏舟退开,微微俯身,轻抚她紧蹙的眉心:“别担心,我一定将谢姑娘全须全尾地带回来。若做不到,我便提头来见。”
浅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片刻,他松开她的手,转身快速隐入浓雾中。
唯一一件保暖的外套还穿在靳永怡身上,更衬他背影萧条。
山上这么冷,即便不受伤,也会感冒的吧……
“……赵…”靳永怡踌躇了会,还是没能喊出他的名字。
她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涩意是从何而来。
可怎么说,偌大的杜府中有能力去危机重重的永寂山上找谢扶摇的也仅有赵伏舟一人罢了。
而且,男主救女主,天经地义。
靳永怡收回远送的目光,拢着外套,跟随仆人回到穆清风房中。
等她到时,穆清风的状态已经稳定下来。乌泱泱的人从房中涌出来,刚好给她腾出空来。
靳永怡走进去,看见一个仆人正在给他擦口鼻中涌出来的血,一旁的水盆中的水已呈殷红色,可见他究竟吐了多少血。
她赶忙过去问情况。
杜建德叹了口气:“他的伤势开始恶化了,不过好在还可以控制些时日。”
靳永怡心神不宁,想着探探口风:“伯父,今日是您救治的及时。若哪日他的伤势恶化得严重,您未赶得来及,不就……伯父,您看这神药何时能给他用?”
杜建德笑骂她这小妮子精,并未正面回答她,反而扯到了别的话题上去:“谢姑娘呢,怎么不见她在?”
这一问,又把靳永怡稍稍松懈的心再度揪了起来。
她刚想回答,只听外面有人大喊——
“回来了回来了!快去备热水来,麻利点!”
靳永怡一愣,连自己都没察觉到脚步快速地走到房门口。
门外延伸出去的石子路上,赵伏舟横抱着谢扶摇迎面走来。两人的面色都不是很好,尤其是谢扶摇,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