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影奴想吻她。是不是他和赵伏舟长得太过相似,她才将赵伏舟对她的感情带到了影奴身上?
她扭过脸,强令自己平静下来:“他是我的朋友。”
“你为了救朋友竟愿意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灼热的呼吸仍在她耳廓徘徊,“现在药在我手里,那你是不是也可以嫁给我?”
“……”此话太过震撼,靳永怡下意识回头,差点与他亲上之际,影奴突然抱住了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所以呢?所以我给你药你能给我什么?”影奴浑身的气焰倏地退去,仅余喉间不断发颤的涩意,“你不愿意嫁给我的话,那可以永远陪着我吗?”
这个问题他问过。
当时的靳永怡回答得十分肯定。
可现在呢?
她沉默了。
“骗子!”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骗子!骗子!骗子!”
“……”
面对她的沉默,影奴突然发狠咬住她的脖颈。他以为会换来愤怒的打骂,她一定会跟很多人一样狠狠推开他,骂他就是个畜生。
可都没有。
靳永怡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安慰:“影奴,我不知道你怎么了,如果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你可以发泄。但是这药对我来说很重要,它是用来救命的,你先给我,有什么事我们回头再说好吗?”
刚才表现出强烈压迫感的影奴让她十分陌生,反倒是此刻歇斯底里的他才让她感觉到他其实还是个小孩子。那些听上去很过分的话都是吓唬她的,包括咬她,都只是在撒泼而已。
反正她感受不到痛,唯一能感受到的是他的舌尖时不时扫过她脖颈引起的苏麻。
继而一阵滚烫的潮湿急促地落入她的领口。
靳永怡再度愣住。
“昨天我等了你很久,你分明信誓旦旦说过你会来,为什么没来?你就是个骗子……”
原来是因为这个在跟她闹脾气。
她昨天的脑子几乎是空白的,思绪混沌成一片,根本没有多余心思去想旁的。
“对不起。”她真诚地道歉。
这三个字落在影奴的耳中完全是别的意思。她为什么要道歉?为什么不继续骗他?说她昨天其实很挂念他以后还是会陪着他。
他想听的不是对不起,单单只想得到承诺罢了,哪怕她撒谎欺瞒都可以。
可是都没有都没有都没有!!
影奴轻呵,直起身,手紧紧攥着瓷瓶,垂眸盯着她,轻飘飘道:“既然你错了,那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你想救他,哪有这么容易?”
靳永怡根本没料到他会如此阴晴不定,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出了十步外,她连忙追上去:“影奴…影奴!你开什么玩笑?!”
影奴充耳不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靳永怡没办法追进黑暗里,停住脚步低声骂了句脏话,便折返回去继续找赵伏舟。
跑进一个回廊时,迎面撞见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向外跑,犹如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般,他边跑边回头,脚步错乱顿时摔在靳永怡脚边,这份慌乱在见到旁人时也不曾消退。
家丁迅速站起来,继续往回廊出口跑,喘着粗气嘱咐了一句:“靳小姐…杜府走水了,别再往前走了,快快逃吧!!”
靳永怡很纳闷,这家丁领着杜府给的薪水,着火了就去救火啊,怎么只顾着自己逃命。
她腹诽着往前走,绕过回廊的拐角,看见眼前景象时脚步猛地顿在原地。
原该出现在眼前的建筑皆被大火吞噬,火光朝上摇曳几乎与天空连成了一片。火势蔓延得极快,靳永怡站着的地方本是感觉不到的,不过驻足了半分钟之余,她的皮肤就感到了一股热浪。
大火似洪水,将周围一切冲倒,卷着火星朝她滚来。
靳永怡瞳孔微缩,倒吸一口气拔腿就往反方向跑。
火势由北边始,朝着西边的方向吞噬,那不正是谢扶摇和穆清风住的院子!!
可他们还没醒…不行!他们有危险!
靳永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