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想触摸她的脸,她眼珠子一转,迅速钻进被窝里,压住里侧的被子,左右咕蛹了几下,将自己裹成了一个毛毛虫。
赵伏舟眼睁睁看着盖在身上的被子被她拉走,不由发笑。
靳永怡面靠墙壁,只听见他下床走过去关门的声音,之后便没再上床。
刚才不还威胁要跟她一起睡觉吗。
靳永怡吃力地扭过脖子找他的身影,便见他坐在桌旁,手里捧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神情很是认真地阅读着。
有本事你天天不睡觉守着我啊!总有被我钻到空子的那天!
“哼。”靳永怡傲娇地转回去,终是抵不住瞌睡虫,沉沉睡了过去。
这夜,她睡得极其不安稳。
许是白日里闹腾的太过,又太想回家。即便身体很累,脑子也仍在琢磨回家的办法。
故而,她清晰地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噩梦。
她坠入一片黑暗。
什么都看不清。
寂静到只有自己呼吸声的空间里蓦地传来脚步声,每一步落在地面激荡出的回响都格外游刃有余,蓦地让她心脏快速跃起降落。
靳永怡下意识想逃,脚犹如灌了铅,动不了分毫。
不多时,脚步声停在她面前,对方的手臂如一条麻绳般缠上她的腰肢,她挣扎,换来的是更紧的禁固。
她被迫陷在阴冷的怀抱里。
“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的。”他说。
靳永怡这才反应过来抱着她的这人是赵伏舟。
就连梦里也不肯放过她吗。
靳永怡恼怒,踮起脚,狠狠咬在他的脖子上。
赵伏舟突然笑了,笑声中的喜悦传遍整个空间,触到梦境边缘又反弹回她的耳中。
靳永怡松了口,感到自己的四肢不听使唤,竟温柔地抱住了赵伏舟。
他含着笑,俯身抵在她耳边,轻声说:“有我在…”
“一一,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离开我一步。”
那夜湖边宽慰她的话竟成了恶毒的诅咒。
笑声又陡又急地攀升,腰上的手愈发用力,恨不得将她揉进自身血肉,与他融为一体。
“不会让你离开我一步。”
“不会让你离开我一步。”
“不会让你离开我一步。”
“不会让你离开我一步……”
细密的亲吻落在她耳后,一路往下,渐而加重,惹得她不停颤抖。
束傅着她身体的线悄然断裂,她使出所有力气推开赵伏舟。霎时天光大亮,她看清赵伏舟的脸上并无笑意,一双眼中只有**。
靳永怡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身。如溺水被救般疯狂喘气,全身上下都渗出一层冷汗。
“做噩梦了吗?”
清润的嗓音如同一阵微风,驱散她的不安。
赵伏舟忧心忡忡的面容出现在她眼前,他关切地用帕子拭去她额头的汗珠,帮她拂开黏在脸上的头发。
见她不语,他耐心询问:“要不要再睡一会,我给你点上安神香,陪着你好不好?”
靳永怡闭了闭眸。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看来她真将赵伏舟当做了洪水猛兽。
她摇头道:“我不想睡了。”
“也好,那且等我片刻。”赵伏舟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完起身离开房间。
不多时,他回来,手上端着冒着热气的面盆。
赵伏舟帮她擦脸,给她挑选衣裳和鞋子,一切都经由他手,靳永怡就像个千金大小姐,什么都不用操心不用管。
她的腿被他攥在手里,细心地帮她穿好袜子。
靳永怡盯着他专注的侧脸发呆。
眼前的赵伏舟和她梦里的赵伏舟相差太大了,虽然是他在阻止她离开,但他对她的好也都是真的。昨夜是真的无力到把一切都怪在了他头上,怪他对她的保护,怪他对她的在意。
细细想来昨日她的行径在旁人眼中实在太过诡异,前些日子都还好好的,突然间一心想寻死,赵伏舟想阻止她也无可厚非。
靳永怡瘪嘴示软:“昨天我不是有意要对你发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