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位置,靳永怡覆在他身上查看他的伤口。
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的手指在碰到他伤口的那瞬间,竟奇迹般有好转的趋势。
伤口在她眼皮子底下慢慢恢复,她一惊,手往后撤,伤口又变得血肉模糊往外渗血。
靳永怡惊讶地看向赵伏舟死气沉沉的脸。
原来他所说的她抱抱他就会好,是这个意思?
靳永怡叹了口气,认命地趴在他身上。她圈住他的脖子,脸抵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胸腔内微弱的心跳声,自己的心也静了下来。
“赵伏舟,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离开才故意说那些话吓我的?”
身下的人呼吸极轻,跟不想回应她似的。
“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你喜欢……”最后那个我字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依偎半晌,靳永怡还是没能压抑住内心蓬勃的不舍,她压着赵伏舟的肩,凑上去在他唇畔轻轻一吻。
这个吻,似乎比风还轻,根本不会被察觉到。
靳永怡笑了笑:“谢谢你的夜明珠。”
谢谢你的喜欢。
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不会有可能的。
又抱了片刻,靳永怡看到赵伏舟身上狰狞的伤口已经好了许多,但眼下的危机还没解除,夜间的山上温度极低,光靠依偎取暖想等到日出根本不可行。
身上的袄子足够厚,加之意识清醒,靳永怡倒是还能抗。
赵伏舟就不行了,他本就衣衫单薄,更何况失血过多让他的体温一度跟雪差不多,一旦失温,不死也会要去半条命。
不能再放任他继续这样下去了。
靳永怡起身看了看四周,他们所在的位置离山顶只差最后一脚路的距离,此处植被稀疏,空旷得很,寒风无阻碍地在此处肆虐。
再吹几个小时,他们都能成冰雕了,必须得找来取暖的东西才行。
赵伏舟此时的状态看上去并没有很差,靳永怡解下身上的袄子将他紧紧包裹起来,又费好大力气把他蜷在一起往坡下塞了塞,确保能最大程度挡住风的袭击。
做好这一切,靳永怡从坡里出来,衣袂和发丝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她没稳住脚跟被风掀翻在地。惊呼着张开嘴,凉意贯寒过喉,将她的声音吞噬彻底。
脑子里顿时冒出作罢的想法,想着男主反正也死不了,她非要自己找罪受干什么。但当她看到赵伏舟身上的伤口又开始恶化,这些想法霎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哪还能想起他是纸片人,担忧他伤势的不安情绪几乎将她整个脑子占据。
靳永怡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捧起夜明珠,最后看了一眼赵伏舟后坚定地朝前方走去。
雪夜,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寒风中挣扎。
在这种恶劣环境下,靳永怡根本分不清方向,也失去了时间意识。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出了多远。仅靠着夜明珠的光,堪堪寻到了几根树杈子。
可衣着单薄的她已经坚持不了太久了,她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力气在快速地流逝,脚步踉跄得厉害。即便不会痛,她也仍能体会到累和难受。
她好想停下来休息。
好想吃碗热面条,然后钻进暖烘烘的被窝里睡一觉。
这么想着,眼前确实出现了一碗面条,靳永怡大喜,以为是妈妈给她做的。眼睛一抬,她看见了赵伏舟。
幻觉霎时如潮水般退去。
她还在雪地里孤立无援。
可她想起了赵伏舟,他还在等她回去。她这么久没回去,赵伏舟的伤会不会变得更严重了?
靳永怡清醒了不少,重新撑起一口气,稳住脚步继续寻找回去的方向。
强撑着不知又走了多久,风势有减弱的迹象。
靳永怡停下脚步,抹了把被雪糊住的眼睛,看见面前的景象后倏地瞪大了眼。
都不用靠夜明珠,她竟然看见前方是一派春日烂漫的山间景色。仅隔一步之遥,她还身处风雪交加的黑夜。
怎么回事?又出现幻觉了吗?
靳永怡抱紧搜集到的树杈子,谨慎地往前方踏了一步。却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