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
虞烺:“再如此一味躲闪,这场切磋注定是清境宗赢下。”
然而傅寒玦并未如他所想,神色剧变,反而看起来颇为平淡:“瞬发的杀阵虽威力强横,可若持续运转,损耗的灵力也是巨大的。”
那又如何?畏缩不前的剑修是无法发现破局的要点……
虞烺神色微动,忽觉不对。
“她别的技法不上台面。”
傅寒玦的目光落回了场上的身影:“但逃跑的功夫还算顶尖。”
这句话落下的同时,场上破空声再起。
夏宜玎在躲过又一次杀招后,出乎意料地改变了原来躲避的路线,蓦然欺近。
长剑出鞘,银白色的剑光夹带着凛冽的剑气骤然迸发!
在旁人看来突发的变故,在夏宜玎的眼里,却是等待了许久的时机。
灵力的汇聚需要时间,傅寒玦最后在对决场上使出的那一招,之所以能在眨眼之间瞬发而出,是因为他本身对灵力和剑路的控制出神入化。
但她不行。
夏宜玎相信,在场的大多数剑修想要做到这种程度,恐怕也不是一天两天,甚至一年两年。
但换句话来说,既然她无法做到随机应变,那守株待兔不就可以了。
她试探过裘玉钗。
在逃跑的时候,不留痕迹,但却一点点地逼近对方。
这种做法,要是换作对上诸如司空弋这样的对手,夏宜玎敢保证,要是自己踏入这个距离,下一秒就会被百分百击退。
然而,迄今为止,虽然法阵天罗地网的攻势依旧来势汹汹,裘玉钗却并没有脱离法阵,直接瞄准自己发动攻势。
这代表着,要么,对方并不擅长近攻。
要么,这个法阵一旦催发,就无法随意停止下来,才会导致裘玉钗的行动受限。
不论是哪一种理由,对她来说都已经足够了。
剑刃已闪出冷冽的光芒。
即便肉眼尚未看清,但那顷刻间逼近的凉薄而肃杀的剑意,已然让她胆寒。
顾不上其他,裘玉钗当机立断,将灵力尽数灌入法器阵眼,
周遭的威压再度猛烈暴涨,迅速收缩的威势,犹如一双巨大的手逐渐收拢,压迫着身处其间的猎物,只待最后一击,折断她的喉咙!
眼见夏宜玎的动作有一刹那的变形,裘玉钗面上无意识地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可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凛冽剑锋破开外层稀薄的禁制,准确无误地突入阵域之内。
处在阵眼的裘玉钗,骤然暴露在攻击范围之内。
就是现在!
夏宜玎毫不犹豫地挥出最后一剑!
不管护在对方身前的灵力网有多么密不透风,更不要说她本来的目的也不是取下对方的性命。
她只是要赢。
在轰然炸开的声音里。
只见裘玉钗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一阵极其野蛮而富有冲劲的力道,砸到了对决场的法阵屏障上。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法阵屏障应声而碎。
那道被野蛮抛掷的人影,“吧嗒”一声从高空落在了地上。
她身上的法器滚落在地,蔓延上了细微的裂纹。
方才还嘈杂的看台席上,此时此刻,却归于寂静。
夏宜玎收剑入鞘,在全场鸦雀无声钟,眨了眨眼。
干嘛?为什么那么多人用那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她?
难道她不想像傅寒玦一样充满美学地酣畅淋漓地完成一场战斗吗?
那种剑气飞来飞去,像是隔空打牛一样帅帅气气的剑招,是她不想使出来吗?
但有什么办法,她能感觉这个战局再拖下去的话,自己别说赢了,甚至还有可能交代在场上,也就只能使用这种粗犷的剑法啊!
虽然她纯靠蛮力高空抛人了,但单从结果上来讲,傅寒玦不也做过这种事情吗?
对于周围的反应略有些不满的夏宜玎瘪了瘪嘴,见傅寒玦在场边看着自己,便一路“哒哒哒”地跑了过去。
“师兄!”
那道清亮的声音就像是欢快的鸟雀一般,翩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