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做法,让于广治明显愣了一下。
大多数与他们对决之人,都会选择避开他们都锋芒,在迂回间寻找时机攻破。
他与玄阳派的剑修对战的几次,也多是这样的情景。
只除了,傅寒玦。
而这位傅寒玦的师妹,竟也如她的师兄一般,如此毫不畏惧地上前,倒让他回想起第一次与傅寒玦对战的场景。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并不觉得对方真能打败自己的师弟……
只见腕间轻翻,腰间长剑刹那出鞘。
一抹清亮剑光乍然划过,却并不如大多数人所料想的,下一幕便是短兵相接。
那流星锤已经近在眼前,然而,在一阵气流涌动之中,局势倏然逆转。
一道骤然迸发的剑气,并不冲着来势汹汹的重锤,反而朝着秦晗手里的链条方向而去。
只听铮然一声脆响,灵力崩裂闷声炸开!
秦晗脸上的自信神色尚未收敛,一股蛮横霸道的反震之力顺着飞旋的锁链倒窜而回,刹那间便冲遍他四肢百骸。
经脉骤然僵麻,周身灵力当场溃散崩乱,他甚至来不及收锤卸力,便被那股蛮横的力道带着直坠地面。
“砰——”的一声,他便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手上还拽着锁链。
从自信转为不可置信的神情,让他看起来面色颇为狼狈滑稽。
场上残留的剑气里,还带着一丝凛冽的肃杀。
他的对手则神色淡淡地收剑入鞘。
局势转变的太快,就连场外围观的人群也尚未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秦晗率先回过神来,面色涨红地从地上爬起来:“方才是我轻敌,再战!”
“……师弟!”
虽说眼下的情况超出预计,但若是继续相争反倒是落人口实。
于广治厉声喝止:“输了就是输了,不要给自己找借口。”
秦晗诧异地回过头:“可是,师兄……”
没等于广治开口,场上的另一人反倒出声解围:“秦道友既然不服气,我们还能继续。”
夏宜玎淡淡抬眼看了过来:“我玄阳派的规矩,便是只要还站在场上,便能继续切磋,想秦道友也是如此作想吧?”
听到夏宜玎的话语,场外之前围观的同门便也热烈响应了起来:
“是啊!对决怎么能不尽兴呢?”
“对啊,这不是还能站着吗?再来再来!还没看够呢!”
“夏师妹难得出手,秦道友可得再仔细一些,让我们多观摩学习一阵!”
……
于广治张了张口,看着秦晗跃跃欲试的样子,和周围人热烈的反应,一时之间也知道自己多半阻止不了这场对决。
最后,他也只能妥协地应下。
只是再回到场边,他的心态便与最初截然相反。
这位夏师妹,比起剑修而言,倒是更像是天生的体修。
震岳门的灵力霸道强盛,方才秦晗出手时也丝毫没有留手。
可她并未抵挡。
那也就意味着,她的经脉直接承受那股外来的灵力。
对于寻常的修士来说,这种做法若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导致经脉尽断、爆体而亡。
可她却完全没有那样的表现。
甚至于现在,在场上。
她的攻势非但不减,反而愈发凶猛。
倒像是经脉的承受能力在一步一步地加强一样。
于广治的神色逐渐严肃了起来。
在他看来,眼前这位傅寒玦的师妹,在用一种他难以理解的速度进步着。
初时,她尚且会因为秦晗猛烈的攻势,看似处于下风。
但随着对招的次数上去,她分明是在借力打力,消耗对手的气力。
而且,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她的体力明明也该随之流逝。可她虽然动作隐隐变慢了一些,眼神却越来越亮,隐隐竟有突破之相。
看来……这次宗门大比,夏宜玎这个名字,或许能被更多人熟知。
于广治一脸若有所思。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秦晗却已然没有了额外的心力研究对手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