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尚未暗下,能将人的五官、身形看得清清楚楚。
也能看出来,她看起来确实清瘦了些。
傅寒玦微微皱了皱眉。
这几日,他只觉得这位师妹精神不济。
会有这种状态并不奇怪,他给她铁剑比寻常演武场上的剑还要重上三倍有余。
然而,她适应得比他想象中的要快上许多。
但若不是司空翎提及她今日消瘦,他确实未曾留意到。
原先她的身形便称不上健壮,这几日他只注意在她的动作是否标准,力道有无到位。
现下看来,的确是他失责。
傅寒玦的视线从对面人的脸庞,落到她的肩膀,再到她露出那一小截手腕上。
手腕关节处散发出清凉、刺激的草药味。
“……师兄?”
夏宜玎很少被这么仔细地盯着看,有一种大学的时候被军训教官从头到尾检视了一遍动作是否标准,于是近乎是下意识的抬头挺胸立正。
但沉默的时间过长,傅寒玦的视线于她而言,压迫感又太强,让她忍不住开口:“怎么了吗?”
傅寒玦收回了视线,淡淡开口:“你想练体吗?”
夏宜玎:!
竟然一下子就到这个问题了吗?果然他还是很介意的吧?
夏宜玎:“不不不,师兄,我是真心想要学剑的!绝无二心!”
虽然她也羡慕师姐那样的大肌肉,但那显然不是一朝一夕练成的,显然和剑修的路子完全不同。
临时换专业,也意味着一切从零开始,并不能代表她会变得更强,甚至朝三暮四可能会让她现在积累的强项变弱。
而且她一开始联系司空师姐就没有多余的打算,甚至不知道那场对话到底是怎么进展到那个地步的!
看到夏宜玎如此激烈的表忠心,傅寒玦沉默了几秒,才再度开口:“今日不必加练了。”
啊?
事到如今,她的肺腑之言也没用了吗?
傅寒玦竟然已经气到要把她放养了吗?
似乎是她的表情受到的打击太过明显,傅寒玦的动作一顿,又加了一句。
“你换身常服,随我去个地方。”
夏宜玎:“……”
夏宜玎:?
她眨了眨眼,仔细观察了下傅寒玦的神色,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师兄,我还是你师妹吧?”
傅寒玦:“……”
傅寒玦:“你还想是谁的师妹?”
夏宜玎松了口气,才放心地丢了一句“那我先去换衣服了”之后,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洞府。
头一次,她连傅寒玦攻击性如此之强的表情,都觉得和蔼可亲起来。
看起来应该不会把她放养了。
回到洞府后,夏宜玎的思绪也清楚了许多。她翻找了一遍自己的衣袍,终于挑挑拣拣地选出了一件杏黄色的衣裙。
无他,除却宗门的外袍,在她洞府内的常服并不算多。
这件是里面看起来最好穿,出行最为方便的款式。
虽然不知道傅寒玦要带她去哪里,但总归服饰选择方便行动、穿戴简单的准没错。
就在夏宜玎忙碌着更换外袍的时候,时间也如同指间流沙一般,骤然飞逝。
天色暗了下来。
傅寒玦看了一眼天边升起的月亮,微微皱了皱眉。
以往训练时,对方虽说偶有来迟,但从不会让他等待这么久。
今日不过换身常服,对方却许久未出。
再耽误下去,返回宗门的时间也要将近入夜了。
就在他准备拿起玉符联系对方时,一抹杏黄色闯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一袭简洁明快的齐腰襦裙,搭配着温婉的垂髻。并不是张扬的打扮,甚至可以称得上低调端庄。
但在这略带昏暗的夜色里,衬得她那双眼眸愈发柔和明亮。
夏宜玎:“抱歉,师兄,久等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
虽说自己已经用了自己最快的时间,但看起来还是让傅寒玦等了许久。
没想到就是最好穿的一套衣裙,也花费了她一些时间。
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