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多年的工厂里,一个躺在满是尘土水泥地面上的青年微微颤动睫毛,浑浑噩噩睁开了双眸。
大脑仍旧是混沌一片,很难集中注意力去思考问题,迷迷糊糊的视线里,映入眼帘的只有不远处一架生锈了的废旧机器,上面布满了厚厚尘土,至少荒废了五六年。
系统在识海里轻轻喊了声【宿主,您还好吗?】
周允荞没有任何反应,睫毛颤动,缓了好一会儿,用极轻的声音回了一个字【嗯。】
缥缥缈缈,像极了幻听。
系统微微安心,这会儿,它终于明白快穿局系统140每天的工作量有多大了。140的宿主拿的剧本简直虐出了天际,听它的88哥说,140一天最少要工作23小时,每隔一小时就要检测下宿主的身体健康,就这么兢兢业业地走剧情,宿主还差点被嘎了好几次。
相比较而言,它的宿主拿的是炮灰剧本,一路走下来比虐文男主轻松不少。
周允荞不甚清明的脑子在一点点恢复,药效慢慢消退,他深吸了几口气打起精神在识海里问了句【7哥,秦褚呢?】
【系统:在外面抽烟,友情提示,这个废弃厂房过去是家具厂,有很多易燃的木材以及涂料油漆,另外在墙角还摆了几桶汽油。】
【周允荞:许忆安呢?】
【系统:在你身后约十几米的地方,他吸入的药物更多些,所以醒来的时间要晚一点。】
周允荞微微点头,又躺在水泥地面上攒了攒力气,想挣扎着爬起来,刚动了动胳膊,发现双手被反捆在身边,用刚恢复的一点力气挣扎了片刻,麻绳依旧捆得很紧,便打消了念头。
厂房门口处传来哐当一声,在这安静的废旧工厂听得格外清楚。
周允荞方才一番挣扎,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微微扭头往门口去瞧了眼,只见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踹门走了进来。
身上依旧是一身高定西服,被柔搓地满是褶皱,裤腿处还划烂了一大块,细碎破布挂在裤脚晃晃悠悠。身形远没有前些日子挺拔,整个人像是老了二十岁不止,佝偻着背,眼神也有些恍惚,像极了不眠不休好多日,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那中年男人发现这两个小情儿醒了一个,盯着他那沾了不少尘土的面庞古怪笑了几声,然后上前半蹲在周允荞身侧,拽着前襟将人拖坐起来,顺势将手里未抽完的半支烟扔到了一旁。
还未熄灭的烟头,飘散着袅袅青烟,离着墙角的油桶仅有一米远。
“你也别怪我伤及无辜,”秦褚骨节泛白的双手死死抓着周允荞的衣衫,赤红双眸里布满了令人惊骇的红血丝,像极了一头凶猛困兽,被关在狭小的笼子里,隔着铁栏瞧着外面兴奋嘶吼的人群,再锋利的爪子犬牙也撕扯不破结实的牢笼,“要怪就怪万卓做事太绝了,一点喘夕的机会都不给我留。我本想抓了萧衍来,可惜,他这几日一直住在帝景大厦,连家都不回,没法子,我只能抓他最喜欢的两个小情儿来逼他现身了!”
周允荞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这些日子,萧衍确实忙的很,但忙的不是万卓的发展,而是忙怎么趁展丰落难好彻底将这个最大对手给除掉。
城南那块地迟迟无法将动物迁徙,万卓在内里也出了不少的力。
机会不是经常有的,眼下展丰树倒猢狲散,以萧衍的铁血手腕,自然要一击致命,彻底不给展丰卷土重来的机会。
周允荞只觉得吸到肺里的每一口空气都夹杂着呛人的尘土味,他使劲咬了口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疼痛驱散了脑袋的最后一丝混沌,抬眸认真道:“败了就败了,日后东山再起就是。可若是玩绑架这一套,那就没有以后了!”
秦褚听了这句话后哈哈大笑,手上骤然泄力,只余周允荞安安静静坐在原处,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的模样。
“你们这些人啊,说起来可真是轻巧,这么大的集团,才几天的功夫就倒下?任谁能接受?萧衍这个该死的东西,为了对付展丰,拿了至少三十个亿去贴钱抢下了展丰客户,就为了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