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适合投尸沉塘外,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做的事儿。
身体传来的酸疼让人皱眉,他支撑着想站起来寻个主干道拦辆出租车,可一起身,排山倒海的眩晕感袭来,人又虚弱地坐了回去。
罢了,大不了冻死在这里,就当是在这个世界死遁了,反正死亡后还会出现在快穿局,到时候就可以有充足的理由留下了。
想通了这件事后,心情骤然轻松不少,反而还调侃了一句:
“这个世界若是论死亡经验,肯定没有人及得上我周允荞!火灾与车祸都尝试过了,今天换个花样,尝尝冻死的滋味吧。”
湖面上小小的渔船在往他的方向不断靠近,周允荞将自己缩成一团,疑惑地盯着这些像极了在打捞什么的渔船,皱眉不解。
这么冷的天还出来捕鱼,真是辛苦,只是……
他歪头往一旁竖着的牌子瞧去,上面明晃晃写着一行大字——禁止渔猎。
说了不让捕鱼还捕,真是破坏生态环境。
……
湖面上,一艘小小的渔船里,一个中年男人抹了把额头汗水,将细长竹竿深入到水底一点点摸索,一无所获后再一次抬起,对身旁一位年轻人叹了口气:
“还得找到什么时候啊?冻死我了,手都麻了。”
“人不一定就是坠湖而亡,这么冷的天,就算是寻死,也不会跑来跳湖受这份罪吧。”
中年男人认同的点了点头,再一次把竹竿深入水底触盆,接着抱怨了句:“深的地方足有五六米,这竹竿也探不到底啊,完全是浪费时间。”
“哎呀,好了好了,反正程家给钱,一天给一千多块,就当挣钱过个大肥年了。”
“也对,这活儿工资高,接着找吧。”
中年男人完全没停下手里的活计,打算去船的另一头再下竹竿试试,人刚一转身,眼角余光扫到湖边一个小小的身影。
晚上光线极暗,几乎分辨不清究竟是石头还是人影,他伸手戳了戳年轻人的胳膊,指着不远处荒凉岸边一个突兀的身影,奇怪问道:
“我怎么看着那里像是坐着个人呢?”
“不会吧,这么冷的天……”年轻男人眯着近视眼往岸边瞧去,待看清楚后才震惊道,“哎呦,还真是个人呢,这半夜三更的,跑来河边做什么?投湖吗?”
中年男人赶紧掏初望远镜,调整距离,清楚地看到人影的长相后,惊喜地大喊一句:
“就是他,我见过照片,咱们要找的人就是他!赶紧给程少爷打电话。”
……
程璟言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站在湖北岸半天没有任何动作。
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几乎失去了温度,与寒风肆虐的冬日温度融为一体。
他从来不信什么鬼神佛怪。
可这两日将他二十七年的人生全部击垮,他甚至在无人的角落跪下磕头,恳求诸神保佑,保佑允荞一定要活着,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响起,程璟言冻僵的手指微微蜷缩,将手机掏初来,上面显示的是一个并不认识的电话号码。
他轻轻一划,一个大嗓门的中年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在冬日的静谧湖边听得格外清晰:
“程少爷,我是渔船上的老崔,我们找到人了,找到那位周先生了!”
声音里甚至还染了三分喜悦,但落在程璟言脑袋里,无异于一声炸雷。
剧烈的爆炸将他所有的希翼全部打破,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也想跳进这冰凉的湖水里,好好的陪伴允荞。
长达几个小时的打捞没有任何收获,他的心情本是有些稍稍安慰的,但这一通电话,无疑击碎了人所有的幻想。
手指骤然泄力,手机慢慢滑落地面,程璟言腿一软便跌坐在地,拉扯到肋骨的伤口都无暇顾及。
眼前世界一片昏暗,再无任何鲜活颜色。
他将脸埋入手掌心,掩面恸哭。
手机里的大嗓门再一次响起:“喂,喂,程少爷您在听吗?”
程璟言的思绪从巨大悲恸中抽出一分清醒,哆嗦着嘴唇不成腔调:
“你们小心些将……将允荞从水里抬出来……”
后面的话,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