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缓过神来,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突兀地闯入画室。
灾祸抵达现场!
江永被吓了一跳,在瞧见对方帅气的面庞后,更是惊悚地直接抓起地上的壁纸刀做防御状,顺势不动声色的将半敞的衣领重新扣好以维护自己的清白。
程璟言觉得江永的神情有些奇怪,那模样,看他跟看见大色狼似的,眼神里满是警惕。
“阿永,”他挠了挠脑袋好奇问了句,站在原处不敢挪动步子,“我住院好几天,你怎么没来看我呢?”
江永如临大敌!
怎么着?都这么久没联系了,眼前这个神经病住院还得讹自己个花篮果篮之类的吗?
“咱们俩很熟吗?你住院我还得去看你?我有那些闲工夫画几幅画不好吗?”
程璟言被这句话惊愣在了当场。
“阿永,我是璟言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认识你,当然认识你,像脑子得这么大病的人,在现实里还是很少见的。拜托你别出现在我面前了好吗,你这样会让我男朋友误会啊!”
“男朋友?”程璟言忍不住提高了嗓门,往前走了几步,“你的男朋友不是我吗?”
江永眯着眼确认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估计是脑癌晚期了。
早知道当初在山林里直接毁诗灭迹算了,日后还能图个清静,将这个王八蛋背去医院是他这辈子犯得最严重的错误。
应该直接背去火葬场冲值个VIP插队丢到焚化炉里一了百了。
“我眼睛得多瞎才找你?就你这副模样,一看就是在外头花天酒地一身桃花债,我现在的男朋友有钱有颜还专一,怎么看不比你强一万倍啊。程先生,咱们俩不熟,你再待在我画室,我马上就报警,现在,请你立即离开我的世界。”
说完,抓着刀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泛着冷冷寒光的壁纸刀尖一闪。
程璟言面色一僵,江永那张满是厌倦的脸上充斥着不耐烦三个大字,他这才意识到为何自己的手机里没有江永的联系方式。
江永根本不是自己的男朋友,自然是不会存有联系方式。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这间在脑海中来过无数次的画室,身后的门被恶狠狠大力关上,没有一丝一毫留恋。
湛蓝的天空,暖阳包裹到身上十分柔和舒服,身后画室门传来的一声巨响,好似让他听到了一声夺命枪响,震耳欲聋的枪声后,有人轻轻搂住了他,在耳边呢喃:
“我们安全了……”
“我有两条命,送给你一条……”
听不清是谁在耳边低吟,程璟言揉了揉脑袋,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伤口处隐隐作疼,脑子里突然闪过周允荞所说得玉澜小区,便拦了辆出租车往D市开去。
——
天色逐渐黯淡,周允荞几乎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强撑着一口气站在了玉澜小区他与程哥居住几个月的房子里。
不知为何,脑袋越来越痛,连碰都不敢碰,疼得让人一直死死咬着后槽牙。
房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看得出主人平日里花费了许多心思去维护,周允荞捂着脑袋踉跄着脚步推开主卧大门,从衣柜里翻出瑞恒的股份合同,在转让书上快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薄薄纸张被摆在卧室书桌最显眼的位置,他揉了揉剧痛的脑袋,想了想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拿了程家的。
思绪不是很清楚,疼痛轻而易举地占据了绝大多数精力,除了分红暂时没有想到其它,周允荞从抽屉里摸出一张薄卡片,压在了纸张上面。
一阵细碎光芒在指尖闪过,眼睛一晃,微微抬手将手指举到眼前,那是前阵子过生日,程哥送给他的戒指。
这也不该是他的东西。
设计简洁的镶钻戒圈轻而易举的就被摘下,比起上个月过生日时,手指瘦了一圈,若不是骨节挡着,用力一甩手,戒指就能轻松脱落。
小小戒指稳当当放在了银行卡上,中指处只留下一圈淡淡白色戒痕。
痕迹消退,怕是得一个星期。
房子住久了,个人物品实在太多,收拾起来极其麻烦,周允荞瘫坐在沙发上,让发抖的双手慢慢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