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放回了桌子上,只留一脸为难之色。
不是他这个当医生的不愿开口,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人是被撞飞十几米落地,且地面还是坚硬的水泥路,如此巨大的冲击,脑袋能囫囵着都是个奇迹了,可片子以及各项数据表明,那位躺在ICU的周先生,脑干没有任何撞击的痕迹,只有后脑勺磕破出了些血。
不算太多的血迹,瞧着很是骇人糊满衣服,可内里一点事儿都没有!
都不如那位姓萧的先生伤得厉害,萧先生可是正儿八经的小腿骨折,已经被推到手术室做手术去了,估计得愈合两三个月才能恢复如初。
而周先生,怕是今天就可以出院,后脑勺那个伤口,拿块纱布消消毒缝两针包扎下就行了,多花一分钟治疗都是浪费医疗资源!
ICU是给重症患者留的,不是给他这种小伤口的人预备的。
若不是医院有护士亲自去现场抬的人,他都怀疑程家弟兄俩是不是合起伙来忽悠他这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子!
眼下,若是实话实说,他该来一句:那位周先生没事,我给你们开一瓶五块钱的消毒水,自己回家抹一抹,再配五块钱的纱布,一共十块钱,一楼大厅结账拿东西赶紧滚吧我们科室很忙。
但是,他知道程氏集团在D市的地位,这种话不敢说,否则显得他这个医生太不敬业了。
组织了好久的语言,想了又想,又忍不住叹了半天的气,最后挤出几句话:
“这个,周先生撞击到后脑,伤得很重。”
程璟言不由的挺直了身子,双手搅成一团,心里一直默念着最好没有伤到性命。
“但是,也许是幸运,落地的地方有东西缓冲了下,也可能是……”医生往病例一角瞧了眼年纪,确定是十九岁,不是二十九、三十九岁,继续开口胡编道,“也可能是年纪小,骨头偏软了些,总之没有伤到大脑,再留院观察几天就没事了。”
程璟言脸上的忐忑瞬间换成惊喜,无暇去细究十九岁的骨头到底是软是硬,起身凑近了兴奋询问道:“医生,您是说允荞没什么大事?不会造成傻子失忆或者植物人的状态?”
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浑浊双目徒然瞪大,差点就脱口而出:还植物人?十块钱能解决的事儿还植物人?你没有一点医学常识吗?他不就流了点血吗?还不如一次性献的血多,还能有啥伤害啊?
“不会有任何后遗症,周先生福大命大,没有伤到脑子,很快就可以出院,如果有时间的话,今天就……咳……下周就可以出院。不过那位萧先生倒是伤得很重,您要不要去看看他?”
“那个姓萧的?”程璟言从允荞生命无大碍的激动中缓过神来,狠狠呸了一口,脸上挂着此人怎么还活着的不满,冷声道,“他伤得有什么重?不就是断了条腿嘛,那车轮子是从他腿上压过去的,又不是从脑子上压过去,有什么值得看的?当我没断过腿吗?”
医生扶了扶眼镜,低头保持沉默,心里应景地吐槽一句:萧先生只是断了条腿,可周先生磕破了后脑勺得花十块钱的消毒水和纱布钱呢!
“对了医生,给那个姓萧的做手术可不可以不打麻药啊?”
“啊?这这这……这不行,医者父母心,我们当医生的要对每一个患者负责……”
“那行,姓萧的医疗费跟我们是分开的,他在医院的一切开销与我们无关!给这种人花一分钱都是浪费!”
“好好……”
程璟言心情大好,阴霾一扫而空,起身便往ICU狂奔而去。
徒留医生又拿起X光片和数据单继续皱眉叹气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始终不明白,那么远的地方摔落,是怎么做到大脑没有任何伤害这种医学奇迹的?
第125章你受伤与我无关
ICU病房门口并没有什么人,程璟言赶到时,只见萧衍右小腿处打好石膏坐着轮椅正守在门前,探头往里张望,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方秘书,显然是刚赶到医院照顾自己老板。
萧衍并不想搭理程家二少,甚至还想对着这张憎恶的面孔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