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为新世界献上祝福 031.“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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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那边怎么样？”路明非问。

“战况很激烈啊，感觉不亚于诺曼底登陆了。”夏弥抢着回答，

“奇兰已经倒下了，他刚本来准备在学生会必经的走廊上打伏击的，结果被人摸到后面一枪爆了头。师兄你那边呢。”

“幸不辱命。”路明非按着耳塞，同时又对面前俩互相胳膊枕着大腿的老大有点束手无策……以前没怎么跟混血种打过架，他们现在这样的状态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楚子航额头上那么大一个包估计脑震荡是跑不掉了，恺撒肋骨至少断了两根看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居然还在流哈喇子。

公共频道里边安静了一瞬，大家都欢呼起来，随之而来是更激烈的枪声，大概是他们的欢呼被正发动进攻的师兄姐们视作了挑衅。

“现在怎么整？”路明非又问，“师姐你说我是不是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只要把这俩货扛在肩膀上其他人就不得不给我让出一条路来。”

“我有上中下三策。”诺诺说。

路明非：“哦？你且细细道来。”

“下策就是你对那俩狠狠羞辱一番拿着他们的尸体招摇过市，小弟们担心伤害到各自的老大会把你放跑，但接下来你将因为学生会和狮心会所受的耻辱而被视作全民公敌。”

路明非犹豫片刻：“听起来很酷炫但我还是希望有更多的选择，那上策呢。”

“师弟你天神下凡一锤一百，顶着一百条枪跳进人群里开无双把学生会和狮心会团灭。学院中绝大多数人毕竟还是慕强的，完了之后你会收获数量庞大的拥趸，除了可能会面对来自校董会的血统检验和听证会之外几乎没有缺点。”

“我还没嫌自己活太长，有没有更好的选择。”路明非首先觉得自己打不过那么多人，然后又觉得学院真能把自己随手捏死……虽然可能校董会也得付出点代价但还是在能随手捏死的范围之内。

“还是天神下凡一锤一百。”诺诺说。

路明非一愣：“师姐你跟我开玩笑？”

“你觉得你给人下药害得人家脸面丢尽化身喷射战士这事儿能瞒多久？”诺诺冷笑，

“你打败了恺撒，但能同时把他俩揍趴下也不全是光明磊落好么？我们在自由一日用了阴招那是事实，虽然在规则之内但路明非你也不希望被两大社团视为眼中钉吧。”

“师兄放心我永远和你站一边。”夏弥超大声。

“老大我们也是！”某小弟甲紧随其后。

“我不想被视为眼中钉和现在下去被群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路明非想不明白。

“你是不是蠢。”诺诺恨铁不成钢。

夏弥：“其实我也不太明白……”

“好了我知道你俩脑瓜子都不太好使了，要不怎么说你们一脸夫妻相呢。”诺诺捂脸。

夏弥闻言有点甜滋滋的，又不好表现出来：“真的吗师姐其他人也这么说吗。”

“现在指挥学生会的是阿巴斯、指挥狮心会的人是苏茜，虽然尚且还能对我们发动有效的反攻但已经群龙无首，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没有办法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达成共识将所有积分集中起来让其中一个社团取得胜利。”诺诺说，

“你夺冠是有了里子，阴了恺撒楚子航一手之后还要全身而退则是连面子也不给人留，里子面子全给你了其他人怎么想？”

“叽里咕噜说啥呢，直接给结论啊师姐。”

“发起冲锋吧路明非上尉，让所有人看见你的勇气，你与社团领袖之间战斗的胜利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力量，现在轮到你证明自己高贵的品格了！”诺诺慷慨激昂，

“向死而生，如果你今天不愿意倒下那又如何在未来的某一天取得立足于所有人肩头的成就？”

“我有点自卑内向怎么办。”路明非犹豫。

适当的取舍可以让他的大学生活过得更舒服一点，也可以把面子还给人家。

说真的搞不好有人吃了泻药没来得及找到厕所拉裤子里了也不一定，这等罪过别说让路明非被揍一顿甚至可能都只是挨两发弗利加子弹，就算有人在身上捆着炸弹要跟他共赴极乐路明非也觉得挺合理的。

诺诺问：“刘亦菲谁？”

路明非：“我老婆啊。”

诺诺：“行了挺自信的。去吧啊，完了我们会给你收尸的，记得倒下之前选个帅气点的姿势。”

“行师姐我听你的。”路明非点头。

“乖。”诺诺说，“学生会那边恺撒和赵旭祯被淘汰了，狮心会那边被淘汰的是楚子航跟兰斯洛特。现在两伙人都在气头上想不起这茬儿，你要通吃的话他们一定同仇敌忾，但你要挂了他们就会因为群龙无首而自乱阵脚，我已经让人躲起来了，自由一日拿下拿下。”

路明非其实已经懂了。

其实属社牛的，大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个自由一日就跟学院里其他人把关系搞得这么僵真没必要，他原本还想完了之后去跟两位老大登门道歉呢，现在诺诺就把台阶放他面前了。

路明非退了公共频道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俩货再次犯了难，总不能扛在肩上把他们还给两个社团吧。

听说自由一日结束的时候医学部会立刻全军出击把挨了子弹的学生们唤醒，所以其实只要把他们丢在这里就行对不对？

路明非想了想蹲下来把恺撒和楚子航以勾肩搭背的姿势平躺，满意地点点头：“不要死啊两位老大，你们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哪是不活了，其实根本是活不成了。

路明非爬起来之后犹豫了一下往地上抹了点灰擦在自己脸上，又拿狄克推多在胳膊上划了几道装出其实他能战胜恺撒真是竭尽全力的样子。

这时候路明非愣了一下，耳朵动了动。

他听到咔哒咔哒的轻响，不知道来自何处，像是骨骼碎裂时会发出的那种声音。

大概是某种噪音吧，路明非没有放在心上。

他没有注意到，就在转身的时候楚子航额头的大包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恺撒裂开的腕骨和断掉的肋骨居然也在迅速愈合所以才发出那种清脆的低鸣。

那是就算对混血种而言也匪夷所思的自愈能力，大概只有路明非能做到类似的事情，但现在奇迹同时降临恺撒与楚子航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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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角处一直紧闭的那扇门忽然被人从后面推开，路明非正把校服撕成战损版呢，此时一抬头就与某只贱兮兮的老牛仔对上了目光。

居然是守夜人，路明非以为他不在呢。

“准备下去挨揍了？”

“哪的话副校长，估计几十把枪正对着门口呢，我一露面就得被打成舞蹈僵尸，哪有挨揍的机会。”路明非说，“对了学院没有鞭尸的习惯和传统吧？”

“没有。”

闻言路明非松了口气。

“不过有些心理变态的混血种会对尸体做很恶心的事情。”

路明非菊花一紧。

“开玩笑的，自由一日只要倒下就算淘汰了，没人会对被淘汰的你吐唾沫。”守夜人靠着门框喝啤酒，

“你挺聪明的，知道今天这事儿不光彩要想办法平息其他人的怒火，很会明哲保身啊。”

“哦其实都是师姐教得好，我的话其实是打算对恺撒和楚子航进行龟甲缚然后威胁他们的小弟要是不举手投降就对他们的老大进行终极侮辱来着。”路明非很诚实。

“这样就很好了，虽然不那么完美但没人是蠢货，大家都会明白你会在打败那两个人之后走出钟楼出现在他们的射击范围之内是为什么，他们都会承你的人情。”守夜人说，

“今天之后你也会成为卡塞尔学院的风云人物，再过几天路明非这个名字就会传遍整个混血种世界，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有些是想要拉拢你有些是想要除掉你，你准备好投身这场因你而被掀起的大潮了吗？”

“只有一个问题。”

守夜人一愣：“你说。”

“能对外宣称学院唯一的S级其实叫赵孟华么。”路明非苦瓜脸。

守夜人眼角抽了抽：“当然不能！”

——黄昏，奥丁广场巨大的雄鸡雕像正将自己的影子投向诺顿馆的方向，壁炉前的沙发上恺撒紧拧着眉凝视狄克推多。

他将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肋下……没记错的话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至少被路明非用膝盖顶断了两根肋骨，手臂也在接下路明非拳头的时候骨折了，但现在恺撒居然感受不到一丝异样。

水晶吊灯无法照亮恺撒的脸，这让他看上去像是心事重重。

其实恺撒是在想自己居然展现了这么强大的自愈能力，莫非在与路明非战斗的时候他终于激发了自己真正的潜力让血统更进一步甚至成为了S级？

恺撒扫视四周但找不到人分享这个猜想，因为水晶吊灯正把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一片惨白。

这是学生会三年以来的第一次重大失败，他们在自由一日上被人击败并且即将失去诺顿馆的使用权，按照规则学生会明天就要离开，也就是说这是他们最后一次齐聚在此了。

真的是最后一次，虽然谁都不将那个真相说出口来，但大家都明白能在甚至还没有正式接受训练的前提下就正面击败恺撒，学生会恐怕很难能在路明非真的成长起来之后从他手中夺回诺顿馆的使用权了。

相比之下居然还是恺撒最先接受现实，虽然一直以来都坚自己会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屠龙者，但恺撒已经不想再和路明非打第二场了。

有心理阴影了属于是。

他输得可谓是摧枯拉朽，想来换成楚子航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小子分明很强却有点过分谨慎，这么猛居然还使阴招下狠手先废了楚子航才来跟恺撒对拼。想来真是一点亏都不想吃。

其实在自由一日结束之后他们重新聚集在此就已经讨论过了，大家都很悲观，虽不明说但显然都觉得恺撒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双子星成为了历史，接下来卡塞尔学院将迎来他最至高无上的暴君。

“我不明白。”恺撒说。

所有人都抬起头来，学生会输在一帮新生手里让他们的心情十分低落，这比败在狮心会手中还要更加耻辱……虽然狮心会也遭遇了同样的惨败。

现在这群人急需一个足够分量的人能站出来当主心骨，赵旭祯不行，阿巴斯不行，能做这件事情的人只有恺撒。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着拿破仑遭遇滑铁卢，仿佛这卡塞尔学院对于我们注定了凶多吉少。三年前我从西西里岛横跨大洋来到伊利诺伊州加入学生会，卡塞尔学院遂不再狮心会一家独大。我和我的同伴所到之处学生们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短短三年后这里竟至于一变而为我的葬身之地了吗？无论怎么讲，当下依旧是三年级对一年级，优势在我！”恺撒站起来，不认输不服输的精神很快感染了所有人。

干部们把烈酒都翻出来，又有人去叫厨子准备了好菜，大家都被点燃了斗志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

看气氛调动得差不多了恺撒就用勺子去击打玻璃杯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宣布，路明非决定放弃诺顿馆的使用权并将其赠送给学生会，所以即使今夜过去我们依旧可以留在这里继续活动。”

会馆内安静了一瞬。

“嘿我就说路明非这哥们能处。”有人小声说。

某甲踢了他一脚：“你不说他害你窜裤兜里要和人家不共戴天么。”

“那咱俩的仇不是当场就报了么，他从那钟楼里钻出来的时候我可开的第一枪。”

“S级已成势了啊，人家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已经在学院里收获了很多人的好感吧？”某甲小声说。

“听说狮心会邀请路明非去总部要给他举办庆祝活动。”还是那个人说，不过同样压低了声音，“好像楚子航跟S级原本就私交不错。”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噤声了。

狮心会和学生会其实是有些不同的，前者在卡塞尔学院成立之前就已经存在，尊重强者向往强者的传统由来已久，这回路明非干掉楚子航对他们来说虽然也是奇耻大辱，但在路明非给面子让兄弟们一人一枪给他淘汰之后这事儿已经翻篇了。

就在学生会还挤在一起期期艾艾的时候楚子航已经领着兰斯洛特和苏茜带一帮人把路明非抬去了他们的老巢。

恺撒听着这边的动静呢，忽然脸色一冷。

要是路明非没有经受起诱惑加入了狮心会，那他这几年在学生会的努力岂不都将付诸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