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耀炫到他头上,这小子也是皮痒了。
周丞远冷笑一声,嘲弄道,“知道差距大就好好赶,别哪天人家姜同志嫌你没文化再不要你。”
谢敬渊听了这话没有恼羞反而是一脸虚心受教的模样,“周政委说的是,我一定好好赶,不过幸好我媳妇儿给我腿治好了,要不然还真可能赶不上。”
知道了知道了!
你的腿也是姜笒治好的!
没事别秀了!
周丞远简直想翻白眼。
好在他忍住了,这要忍不住被谢敬渊瞧见,心里不知道还要怎么骄傲呢。
不过提到治腿这事,周丞远想到一个正经事,趁机问了出来,“演练的时候,你们团用的那个止血药是姜同志配的吧。”
“是。”
“队里想采购一批,你回去问问姜同志的意思。”
谢敬渊一秒正经脸。
那个药太有效,根本不可能是常规药。
不常规,往外拿,会不会招惹事端?
啧。
也不知道是谁告得密,早知道就疼死那帮兔崽子了。
可那么好的药,真投入战场,死伤率绝对会减少。
一边是媳妇的安危,一边是万千伤员的安危,有点难选。
但照他的意思,肯定选媳妇。
毕竟只是一本小说,死了谁好像都不影响什么…
不过既然药方是姜笒的,他还是尊重姜笒的意见,于是回家后,他直接问。
“姜笒,周政委让我问问你,上次那个绿糊糊的药能不能卖给部队。”
“不能的话千万不要勉强,我会出面拒绝。”
“更不要有心理负担,你不是军医,没有为伤兵负责的责任。”
姜笒惊讶。
那恶心的绿糊糊居然有人想买?
不过听谢敬渊的话,他好像不太支持她拿药方?
有些好奇,她问,“你不想我拿药方出来?”
“不想?”
“为什么?药方落到实处应该能救不少人的命。”
听完这话,谢敬渊挑了挑眉,戏谑着问,“怎么?觉得我自私了?”
姜笒摇摇头,就是觉得意外。
一个能为战友用肉身挡伤害的人,拒绝一个能救命的药方不是很奇怪吗?
姜笒眼中的疑惑太明显,所以没吱声谢敬渊也猜了个大概,他笑了笑说。
“剧情大神给男女主那么多特权,他们就该反哺给小说世界。”
“换句话讲。”
“拯救世界是男女主的责任,不是咱们这种随时都可能会被剧情优化掉的边缘人物。”
“所以我不想你拿药方出来,那药效太好,我怕给你惹上麻烦。”
姜笒觉得很有道理。
但换个思路想,“我们身边的人能跑能跳,会哭会笑自然也会疼,不能因为咱们生活在小说世界,就剥夺他们可以继续生存下去的机会。”
“况且我们的底牌多了,活下去的希望也能更多,给军方提供药方明显就是增加底牌的方式。”
“但有一点,绿糊糊不好保存,只能做干粉,干粉的效果可能没有糊糊那么明显,这点你得跟政委提前打招呼。”
“不要到时候说咱们货不对板。”
不用井水,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
但系统出品的药方,肯定比市面上现有的止血药管用。
而且没有井水,也方便其他人制作。
否则全军上下的军需都压她一个人身上,她能直接累到荣登西天。
当然,也能建厂。
可现在这政策,再加上他们家的成分,建厂简直就是给段屹峰和周灵递靶子,以后她别想再有安生日子过。
所以谢敬渊一提,她就决定给药方而不是单纯地供药。
谢敬渊叹息一声。
心里痛斥自己无能。
不仅给媳妇儿招惹了麻烦,还让媳妇儿没有安全感,只能靠自己赚底牌...
得再快一点,快一点爬到更高的位置上,爬到段屹峰无法企及的高度,这样男女主对他们的影响会不会就小一点了?
不知道。
先爬了再说。
商量好,两人熄灯睡觉。
次日一早,谢敬渊代表姜笒去了周丞远办公室。
为了药,周丞远对谢敬渊难得好脸色。
“姜同志怎么说?”
“我媳妇儿说药方可以送给部队。”
“什么?”周丞远一惊,声音提高了八度,“弟妹真这么说?”
谢敬渊牙酸。
前一秒还姜同志,下一秒就弟妹了,变脸速度真是一绝。
不过正事要紧,他也没有绕弯子。
“是,但有一点需要提前声明。”
“糊糊状的药品不好保存,所以成品药出来会改成粉状。”
“粉状的效果会稍逊糊状。”
“药方给部队后,后续如何操作你们定,成果和后果你们都自担,别有事没事就往我媳妇儿身上推责任。”
周丞远点头,“应该的,弟妹大义,我们肯定也不会给她找麻烦。”
谢敬渊点头,又道,“我媳妇儿大义相信部队也不差,肯定不会让我媳妇儿吃亏,这样,钱票什么的我们就不要了,动用关系给我媳妇儿一家从牛棚捞出来吧,眼看要冬天了,动辄零下几十度的天气,老人小孩儿受不了。”
周丞远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一家五口全捞出来,那不是要他的命?
可他的命跟千千万万士兵们的命比,又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周丞远心中有了选择,可又不想让谢敬渊那么得意,便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姜笒自己的意思?”
“我的意思,我媳妇儿大义要无偿送给部队,但我觉得部队不能私吞老百姓的私产,这违背了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纪律。”
周丞远冷哼。
出去打听打听,国家要想征收东西,讲不讲道理,遵不遵守纪律。
意图反抗,不想被征收那就是思想有问题,分分钟给下放牛棚。
但他不是野蛮人,不会干野蛮事。
“这事我做不了主,需要跟师长商量一下,你先回去等消息。”
“行。”
“另外,思想觉悟不行,写份五千字的检讨上来。”
“没问题。”
谢敬渊痛快应下。
周丞远憋着火,不让他发出来谁都难受。
而五千字的检讨换老丈人一家返城,值了。
只是…
姜笒奇怪,“你在写检讨?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