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敬渊有些失神,听到姜笒的询问,下意识回答,“嗯,疼了,很疼。”
姜笒想说那太好了,肯定马上就能康复了。
但想到自己的前科,赶紧止住话头。
她先用意念谨慎地问了下系统,银针扎到这个深度有没有问题。
谢敬渊感觉到疼了,是不是好的现象,是不是有希望给他治好了。
系统懒得搭理姜笒。
它是名医系统,又不是名医本身,哪里会给人看病。
不过看在姜笒最近已经在用功的份上,勉强答了一句,【你先把针拔了。】
姜笒不敢耽误,小心翼翼拔针。
拔出之后,发现施针的地方竟然轻轻跳动了几下,姜笒立刻跟系统确认,【这就是书里说的得气吧。】
系统高冷地嗯了一声。
给人施针这么久,现在才知道得气,她算头一份。
就这都能给人治好,华佗来了都得给她递烟。
姜笒不知道系统的想法,只一味高兴。
感觉自己进步了,谢敬渊又感受到了疼痛,她肯定能给他治好!
拔完针,送走谢敬渊。
系统大发善心给了一份谢敬渊的详细报告。
姜笒结合目前学到的医学知识仔细研究之后,慎重地敲开了谢敬渊的门。
谢敬渊已经准备睡了。
他向来沉稳,即便偶尔想要站起来已经想到发疯,也不会叫外人看出来。
所以方才施针,他虽然感受到了久违的疼痛,但面上跟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回到房间,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直到擦洗好身体躺在床上,听到了敲门声。
“门没锁。”
“哦,那我进来了。”姜笒推开房门,看到了坐在床上的谢敬渊。
他头发有些湿,应该是刚洗漱过。
身上只穿了件白色汗衫。
汗衫可能有些旧了,领口比新的汗衫要大一些,所以能看到胸前一小片阴影。
姜笒可是美术生,没少画人体,想到那阴影之下是什么,立刻别开了眼。
但不看人又不礼貌,她便将视线稍微往旁边倾斜了些。
于是看到了血脉贲张的手臂肌肉线条。
转向另一边,又是另一条手臂。
稍稍往上看,是喉结。
再往上看,是廓形极好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
啊这,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姜笒内心崩溃,但看在谢敬渊眼里却是另一番风味。
一双杏眼像是被烫到般滴溜溜地转,实在是过分可爱,联想到她为什么会如此,心里又多了几分快意。
自从受伤之后,他似乎很久没有这样的情绪。
于是唇角微勾,谢敬渊开口拯救他这个恨不得将眼睛取下来保管的妻子,“找我是有什么事?”
姜笒想起来意嗯了一声,“我过来是想跟你说,我已经仔细确认过了,这次一定能治好你!”
“嗯,那拜托你了。”
谢敬渊反应有点平淡,姜笒担心对方又是哄她,于是强调了一遍,“是真的可以,不是我说大话。”
谢敬渊也更诚恳了些回答,“我知道,我相信你。”
话音落下,气氛也随之沉寂下来。
姜笒不知道这个相信里有多少水分,但她本来就不善言辞,更不知道如何跟人争执。
况且治疗过程中,有没有反应,他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所以就拿事实说话吧,她抿抿唇,没有纠结信不信的问题,顺着他的话补充,“那你以后也要跟我反馈真实情况,这样我才能调整治疗方案。”
“好。”
回到房间,姜笒又拿起了谢敬渊的报告。
一边看报告,一边做笔记,一边在脑内演练。
她脑袋不好使,演练不出感觉甚至想拿自己的腿先练一遍,最终怕疼没试成...
谢袅袅闲来无事,抓着不知道从拿寻摸来的种子释放异能,半晌后,种子只破了个壳连芽都没发,她嫌弃地白了一眼。
这么弱,要来何用?
这世界又没有晶核,也不知道能不能升级...
谢敬渊仍旧坐在床上。
望着已经关上的门板发了会儿呆,最后抓了抓胸口,缓缓躺下。
这一夜,他又做了个梦。
只是梦里的内容和那一晚大相径庭。
梦里视野开阔,花香四溢。
害羞的小兽挣扎着伸出自己的利爪。
可比利爪先到的,是柔软的肉垫...
谢敬渊醒来后,回忆着梦里的片段,捂住额头低低笑了起来。
他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不像自己了。
懦弱又善变。
明明不久前还坚定地要送她们离开,转头就想将她们永远栓在身边了。
但不着急下结论。
先看腿的恢复情况...
营队里。
谢敬渊晃一眼看到个熟悉面孔,等他定眼一看,立刻出声。
“赵宝庆,出列。”
“到,是!”
赵宝庆出列,立正稍息后敬了个军礼道,“请首长指示。”
谢敬渊在喊出人名时就知道自己没认错,但看着赵宝庆立定在眼前,还是不由闭了闭眼。
赵宝庆原本是谢敬渊的警卫员,所属番号肯定也是谢敬渊没有调任前的部队番号。
上次送谢敬渊夫妇过来,是他最后一次护卫任务,任务完成,就跟谢敬渊没有任何关系了。
照理说首长正常调任,可以根据警卫员的意愿决定是否跟着调任。
但谢敬渊明显是降级,前程更是肉眼可见的黑暗,根本没打算让赵宝庆跟过来。
没想到这小子,平时很机灵的样子,这种时候却犯轴。
谢敬渊浅吸口气,压低声音低斥,“胡闹,给我立刻返回14集团军。”
“入籍了,返回不了。”
“我来处理,你回去收拾东西。”
“我不回。”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趋利避害懂不懂?”
“我不懂!”
赵宝庆站着最板正的军姿,咬牙说着这辈子最硬气的话,可眼眶却渐渐红了,“我是首长带出来的兵,也是首长救回来的兵,我只知道我这条命是首长给的,就应该继续跟着首长!”
谢敬渊被赵宝庆气得呼吸不畅,比听到家里那位口出狂言的小崽子还让他心梗。
忍了忍,横他一眼,“你给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