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灵不是有新工作去培训了吗?
怎么会是劳改?
劳改就算回来那也是劳改犯,怎么配得上她儿子?
不,那贱蹄子本来就配不上她儿子。
她儿子可是军官,她只是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寡妇,要不是孩子都生了,她不可能让周灵进门,既恶心自己又恶心大儿子的在天之灵!
不行,她得回去问问儿子。
如果是真的,她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周灵休了。
他们家不能有劳改犯,说出去不好听也就算了,还可能影响儿子孙子的前程,绝不能留。
张春花急匆匆离开。
一群人将李婶围住了,“怎么样,张春花什么表情?”
“直接傻了呗?”
李婶洋洋自得道,“孙子是通奸出来的玩意,儿子被处分,儿媳劳改犯,她还有脸来咱们跟前炫耀,哼,给她脸了。”
“我就假装不知,让她出尽洋相再给她致命一击,让她在咱们跟前再也抬不起头!”
李婶就是当初给段屹峰看娃的人。
张春花的到来直接导致她少了一份进项,本来心里就发堵,张春花还凑上来招摇。
说什么儿子被哪个领导看重,儿媳有什么好工作,孙子多机灵...
李婶一听就知道段屹峰没跟张春花说实话,于是跟家属院其他婶子一起静静看张春花出洋相。
要不是张春花动了搞姜笒的心态,她们还能再看一阵子。
可惜她动了心思,未免引火上身,只能提前割席。
谢家可不好惹,吴主任和周灵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姜笒今日出门采购,是给还在治沙村的哥嫂准备东西。
入秋之后天气渐冷,薄被已经不够用,厚被和冬衣要提前准备起来。
他们身份特殊,穿得用得不能显眼,刚好祝佳音在招待所闲得不行,偶尔过来能帮着一起做旧,这样穿的时候就不用再折腾了。
将东西归置好,谢敬渊也回来了。
大家一起坐下吃饭,谢敬渊提了一嘴,“回来的时候碰见张春花,她脸色不太对劲,估计在想什么歪点子,最近在家,你们注意点,别被她钻了空子搞点什么事出来。”
张春花是谁,姜笒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是原主那个恶婆婆。
张春花来家属院已经有几天了,她当然知道。
她恨不得张春花跟段屹峰都从疆北消失,但那是不可能的事,只能洗脑自己假装对方不存在。
可她再假装,对方也不可能不在,甚至还会搞事,姜笒就很心累。
她下意识看向谢敬渊的腿,想问他什么时候能好。
好了赶紧走,带姜家人一起走,天南海北哪儿都行,只要看不到段屹峰一家就行。
谢敬渊顺着姜笒的视线也看了看自己的腿。
心想这不争气的家伙大概让姜笒失望了,但这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于是他道:“我会申请换个地方住,但家属院房子紧张,我在这边又人微言轻,可能没办法立即批复,所以还是注意点,特别是妈,别叫人发现你的伤有问题。”
林玉枝点头。
吃完饭各自回屋。
姜笒正在检查养颜膏。
方子上是养颜丹,可吃进嘴里姜笒总觉得不安全,便在姜慎的帮助下改良药方,换成了膏状体外用。
药材凑齐后,姜笒根据改良药方手搓,现在已经凝固好,可以直接用了。
但直接给谢袅袅用,她怕哪里没弄好再给袅袅脸毁了,于是将目光放到了谢敬渊身上。
谢敬渊捕捉到视线,挑眉问,“怎么了?”
姜笒咬唇,似乎在挣扎。
但挣扎之后,还是勇敢提出要求,“你能帮我试药吗?我怕给袅袅脸毁了,但我又想知道药有没有效果...”
谢敬渊:?
所以就不怕给我脸毁了?
好吧,都已经这样了,会不会更遭也没什么所谓。
主要是不想拒绝姜笒难得的请求。
谢敬渊点头,伸手拿那药膏。
姜笒怪不好意思,主动要求帮谢敬渊敷药。
谢敬渊没拒绝。
手边没有棉签,姜笒重新洗了手,用指腹沾点药膏往谢敬渊脸上抹。
最大的伤口肯定治不了,便抹了蚯蚓一样蜿蜒细小的伤疤。
靠得近,呼吸很快交缠。
姜笒担心弄疼对方力道很轻,伤疤又长,一道下来像是轻抚对方脸庞。
姜笒自己肯定没感觉,却要了谢敬渊的老命。
被媳妇儿这么摸,是个男人都会有感觉吧,可又没办法释放这种感觉,没一会儿,谢敬渊就汗流浃背了。
姜笒余光瞧见谢敬渊额头上的汗,行动快于意识,一口气吹了过去。
伴着清新的薄荷香风吹在滚烫的肌肤上,额头瞬间凉了一瞬,又被更火热的温度压过去。
姜笒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惊慌起身连连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看到汗了,下意识就想吹,我我我没别的意思。”
跟吹冒着热气的面汤、蛋饼是一个道理。
吹吹就凉了,可惜男人的额头,吹凉也不能吃。
不对不对。
姜笒晃晃脑袋,将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晃出去,谢敬渊也压下心中躁动,缓缓道:“没关系,只是吹一下,又吹不坏。”
姜笒想想也是。
只是吹一下,也不是什么亲密行为,况且当事人都不在意,她没什么好在意的。
嘿嘿傻乐一下,姜笒将剩余伤疤都涂上药膏,赶紧躺下睡觉。
虽然说好不在意,但到底还是有点尴尬,所以后面的伤疤涂得十分潦草,很多都是直接糊脸上完全没有最初顺着伤疤滑得细致。
谢敬渊笑笑,缓了一会儿才关灯睡下。
这一夜,姜笒总觉得肩膀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蹭她,痒痒的,有点怪。
她伸手推了推,毛茸茸的东西不在了,又换成个湿哒哒的东西。
姜笒迷迷糊糊地想,家里是突然来了只小猫吗?
又是拱又是舔的,真是个粘人的小猫。
但小猫那么可爱,当然是原谅它呀~
睡梦里,姜笒笑了笑,伸手抱住毛茸茸的小东西往怀里压了压才继续睡下。
黑暗中。
有什么东西悄悄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