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她一个靠嗓子吃饭的文工团女兵如何干得过每天种树的老农民?
两人将她按得死死的,往村里走。
章程那边察觉情况不对,也悄悄来到了村口。
等曲之婉被人押走,周边又没有别的人后,他悄悄坐进车内启动车子。
车子是启动了,但方才那两个村民担心拦不住车主,割了轮胎,驾驶座这边的轮胎一点气都没有,再加上转弯,差点翻车。
靠!
章程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
这样回去肯定不行,车子的事都解释不了,更别提来治沙村纵火了。
不管目的是什么,不管谢敬渊有没有犯事,这场火一烧,错的都是他跟曲之婉。
更何况车况这样,搞不好会被村民追上来。
当时候被抓个现行...
脑袋迅速转动,章程立刻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方向盘,又擦了所有自己触碰过的地方,最后跳车离开。
只要咬死今晚没过来,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不愧是能一起犯事的人,逻辑都是一样的。
可惜曲之婉没逃掉,章程离开了村子。
五公里不算远,天亮之前肯定能跑回去,难的是回去之后要怎么应对...
次日一早。
章程刚喘口气,便听到营队门口被附近的老乡围住了。
他心口猛跳两下,下意识跟人来到门口。
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
最瞩目的便是人群中央,被绑着双手的曲之婉。
一晚上没见,曲之婉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一脸灰败不说,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估计是被人打了。
章程拧了拧眉。
他跟曲之婉不熟,这家伙一定会把他卖个干净,所以得先下手为强。
没再看这边的热闹,章程返回办公区来到刘政委的办公室。
刘政委是他们团的政委,跟谢敬渊职级一样。
大练兵之前,他对谢敬渊也颇有微词,但大练兵之后他对谢敬渊已经彻底改观。
而章程这次的表现却让人十分失望。
弹药库被炸,这要是放在真正的战场上,整个团都得跟着陪葬。
就算放在演练场上,如果没有大方端了对方的指挥中心,也是必败无疑。
而请君入瓮再让大方替换小方进入敌营,就是谢敬渊的计谋。
两者对比一下,谁更能胜任团长的职位一目了然。
但到底是手底下的兵,刘政委也没有打击章程,而是耐心劝说,“晋升的事我帮你盯着呢,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有机会我能不让你上?只是这次练兵,你的表现有些差强人意,还是再沉淀沉淀吧。”
提到这事,章程脸色一白。
要不是为了练兵上的事,他应该不会冲动到跟曲之婉合作。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咬咬后槽牙说,“不是为了那事,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清楚,我会好好沉淀,这几年就不提晋升的事了。”
“你能想明白最好,但不是这事你过来干啥?”
“嗐,文工团曲之婉曲同志你知道吧。”
章程一脸为难道,“她昨天求我帮她申请一辆车,可怜兮兮的,我申请了,以为她只是不高兴,想在城里散散心,但这会儿却被老乡押到了营队门口,应该是犯了什么事,我担心她连累到我,赶紧跟你报备一声,我真的只是帮忙申请了一辆车,至于她开车去干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刘政委瞠目结舌。
章程什么时候蠢成这样了?
为了个陌生人申请部队用车?
结果对方还用车犯了事?
刘政委一个头两个大,可事情真是这样吗?
眼中闪过一丝审视,刘政委起身往外走。
真相如何,不能听章程的一面之词,哪怕他再信任章程。
章程跟在他身后,很快到了营队门口。
门口的人已经散了,章程主动问了门岗,得知对方已经去了周政委办公室,又马不停蹄地赶过去。
刚到门口,就听到了曲之婉的哭诉。
“周政委我冤枉啊,那火根本不是我放的,是章程放的,他为了引姜家人出来点的火。”
“我之所以会出现在治沙村,也是周灵怂恿,她说姜笒的家人在治沙村下放,但姜笒父母不在牛棚,下放人员不在下放点,这是违法的啊,我也是为了替组织查明真相才要过去的。”
“不信的话政委可以找两人对质!”
“我一个外地文工团的人,如果不是正义感爆棚,如果不是想替组织排忧解难,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章程咬了咬后槽牙。
这就是一力承担,承担的可真棒。
刘政委自然也听到了,他扭头看了看章程,眼神淡淡的但威慑力却惊人。
他没给章程辩解的机会,直接敲响了房门。
不多久,里面传来周政委请人进来的声音。
刘政委推门进来,曲之婉扭头对方章程的眼,双方眼中都没有愧疚或者被撞破的窘迫,只有将对方摁死的狠意。
周政委看到刘政委,没有寒暄,直接让警卫员去请周灵和谢敬渊。
既然要对质,那就一起对吧,免得一场接着一场没完没了。
十分钟后,各方人马到齐,周政委对曲之婉道,“说说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治沙村,还被村民逮个正着。”
曲之婉将刚才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周政委又问章程。
章程将跟刘政委说的话复述一遍。
曲之婉大骂,“章程,你敢做不敢当,你还是男人吗?你明明就是跟我一起去的治沙村,那火也是你点的,想撇清自己,没那么容易!”
“曲同志,我可怜你,替你申请车辆已经违反纪律,你却还想倒打一耙,将罪责推到我身上,你有没有良心!”
“想要拉谢敬渊下马的时候你不嫌我没良心,如今我实话实说倒是被你嫌上了,咋地,还玩双标呢!”
“我不跟你做这些无谓的争执,组织上会还我清白。”
两人斗了两句嘴,被小李制止。
还掰扯呢,没看到政委脸都青了?
曲之婉跟章程都问完了,小李又相继问了周灵和谢敬渊。
周灵一副惊恐状,“政委,这事我是真不知道,我去治沙村是劳改啊,每天自己活都干不完,怎么可能会关注其他事,更没有跟曲同志说过姜家的情况,我就是因为得罪了姜笒才被送去劳改,吃一堑长一智,咋可能还去招惹姜笒,我不想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