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赵宝庆,一家三口外出方便许多,特别是去牛棚。
姜笒想了两天,还是决定去牛棚让姜慎帮谢敬渊再看看。
谢敬渊是她第一个病人,她担心自己判断失误。
再加上谢敬渊也有瞒报的前科,让姜慎重新判断一下她能安心些。
一听是给首长治腿,赵宝庆一百个愿意,甚至没问谢敬渊的意见就想越过他去申请车辆,被谢敬渊睨了一眼才老实。
不过他们还是来了。
短时间内一连来两次,姜家人简直胆战心惊。
但听说是谢敬渊的腿有反应了姜慎也没说什么,尽心尽力地帮忙做检查。
问到那天的情况,谢敬渊如实回答,姜慎心中有了猜测,但还是又问了一句,“除了那天,其他时间都没有知觉?”
“是。”
“那应该是下针太狠伤到血管了。”
旁观的姜笒:?
不过姜慎又很快改口,“但也有可能是神经受损严重,需要下重针才有反应,这样,我配了些草药,你们回去泡上搭配针灸效果应该能好点。”
说着,祝佳音将装有草药的布袋子拎了过来,还带了一张纸。
纸上是各种草药的用量以及欠缺的部分。
这边毕竟是沙漠边缘,不符合一些草药的生长习性不太好找。
仅有的这些还是他们每天翻到山的那头找的。
谢敬渊记下这份恩情,想着尽快给姜家人平反,就算平反不了也得创造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只是位置还得好好想想。
他随时可能退伍,给姜家人活动在疆北地带,之后没有他的照应,照样不会太顺。
但活动到京北,难度又太大,活动到他们原籍,还怕碰到段屹峰那一家极品。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等三个月的期限到了再说...
没敢多留。
姜慎给姜笒交代完草药具体怎么用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有赵宝庆陪同,还申请了吉普车,这次一来一回只用了三小时,到家时天还没亮,便也避开了一次围观。
姜笒困得厉害,回到屋里倒头就睡。
等她睡醒,赵宝庆已经将缺失的药材全部买齐了。
姜笒震惊。
她不知道的是,赵宝庆对谢敬渊那双腿的执念比谢敬渊本人还要深。
若不是为了保护他们,谢敬渊根本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腿砍了赔给对方,所以听说有治疗的方式,马不停蹄地就去办了。
买完欠缺的药,他才去补觉。
睡的谢敬渊的房间。
有了赵宝庆,小秦就不来了,赵宝庆就睡小秦之前支起来的小床。
晚上,屋里飘进来一股药味。
赵宝庆睁眼,猜测谢敬渊可能要泡药浴赶紧出门帮忙。
药浴所需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只剩谢敬渊泡进浴桶里。
浴桶比较高,想要进去也不难,但有些不体面。
但这种时候了,也顾不上体不体面的问题。
谢敬渊用手臂撑在浴桶边缘,打算一头扎进去,再喊姜笒进来帮他调整姿势,赵宝庆赶到了。
他赶紧掐在谢敬渊腋下,稳稳将人送进浴桶。
谢敬渊缓缓松了口气。
能体面,没人愿意太狼狈,特别还是在新婚妻子面前。
泡了大致十分钟,身上毛孔都打开后,姜笒进来了。
入目就是谢敬渊那件旧汗衫的大领口。
旧汗衫领口大还轻薄,湿了水几乎透明,如今又紧紧贴在身上,胸肌的肌肉走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湿身、硬汉、诱惑。
不少小骚词开始往脑袋里涌。
姜笒小脸瞬间红了。
偏赵宝庆还是个贴心的,瞧见姜笒的模样赶紧询问,“屋里是有点热,要不要开门透透风?”
姜笒赶紧摆手,慌得耳根子都红了。
她又不是因为热不需要透风,再加上夜里凉,谢敬渊还泡着澡,万一被吹感冒会很麻烦。
定了定神,姜笒靠近浴桶。
边靠近边想,她可是美术生,画过那么多裸男,怕什么!
她才不怕看湿身硬汉!
做完心理建设,垂头往浴桶里看,瞬间想起不久前,她也在同个浴桶里泡过澡。
心理建设失效,姜笒脸上更烫了。
啊!
赵宝庆那么贴心,为什么没想到给谢敬渊专门准备一个浴桶!
泡完她泡他,感觉好奇怪啊!
姜笒内心咆哮,整个人凌乱又呆滞,谢敬渊大概猜到是什么原因,轻声道,“明天让赵宝庆给你准备个新浴桶,这个有药味了,用起来可能不太舒服。”
赵宝庆这会儿也反应过来。
他不是不贴心,是因为现在各家各户的洗浴用品都是共用的。
洗脸盆共用、毛巾共用、浴桶当然也是共用的。
不讲究的人,洗脸和洗脚都用一个盆一个毛巾,也没人说什么,所以他根本没打算准备浴桶。
但首长这么一说他倒是反应过来。
药浴之后,这浴桶一股子药味,夫人是留学回来的娇小姐,受不了药味很正常,于是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这个,我明个儿就去给嫂子买浴桶。”
姜笒摆摆手,想说点什么,赵宝庆又说,“还是谢团细心,这点都能想到,看起来我要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
你有媳妇吗?
你学这做什么?
谢敬渊腹诽,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就你话多,先出去吧,结束了叫你。”
赵宝庆眨眨眼,摆出个心领神会的表情一溜烟儿跑出了浴室。
谢敬渊眉头皱得死紧,朝赵宝庆的背影瞪了一眼。
姜笒在深呼吸调整状态,没注意到赵宝庆的表情。
调整好,她咬咬下唇又靠近两步,道,“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好。”
谢敬渊配合地将腿捞出水面,姜笒取出银针精准地扎在穴位上。
十八根银针分别扎在重要部位后又让他沉入水中。
片刻后,似乎有热意顺着银针蔓到肌肤之下,又顺着经络缓缓流淌到脚底。
沉稳如谢敬渊,此时此刻也完全冷静不下来。
那感觉太美妙,像是在枪决现场等到了无罪释放的判决。
姜笒此刻也收起了羞赧,小心观察着谢敬渊的反应,见他眉目舒展,双手握了握拳,觉得胜利在望。
谢敬渊是后世说的那种铁血硬汉,大多时候都肃着一张脸,看着十分冷硬。
舒展成这样一定是感觉不错。
姜笒心里很高兴。
抿了抿唇,她小声问,“感觉怎么样?”
“感觉有热流在腿里流淌。”
“是好现象。”
“嗯。”
“那我现在拔针吧。”
“好。”
姜笒撸了撸袖子,不麻烦谢敬渊,自己下手到水里拔针。
拔完最后一针,正要收拾装银针的布袋时,身子突然一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