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湛看似只是把你约束在这里,实际上任何人隔空给你传信,都会被他听见,所以你们大巫联系了我。我昨天去见他了。”
“他本来想咒杀许湛,结果被反噬……被巫辛的术反噬了。”
巫疟听得脸色煞白。
白泠默然片刻,继续道,“但也就是因为巫辛的术,让他意识到了眉心骨的作用。”
“咒……”巫疟喃喃,“违背了巫的誓约,就会被反噬。巫死后的一切都应该献给神,如果我们留下一部分……就意味着背叛,不忠。”
“一代又一代,我们就会离所谓的神越来越远。”
可更早期的巫为什么要这么做,巫辛又为什么中止了。
白泠走近一步,
“我当初一看见许湛,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但他自始至终没真正伤害你,大巫却连见都不敢见他,就要杀他,说明大巫心虚。”
“你注意到许湛看你看我,还有看周围一切的眼神吗?”
冷淡时而闪过的高高在上的轻蔑和讽刺,和偶尔流露出的厌恶。
巫疟嘴唇颤了颤。
白泠弯下腰,把这颗珠子递给他,“大巫已经死了,过去发生了什么,或许只能从这里和巫山知道答案……还有巫辛留下的遗言。”
“你来决定。”白泠说,“你要走,回巫山,或去天机阁,我就帮你拖住许湛。”
“但要尽快,许湛似乎正在恢复,一天比一天更强,我只能再帮你这一回……”
“接下来发生什么,我想管也管不了了。”
地脉把白泠和巫疟说的话一句一句复述出来。
许湛从傍晚听到天色彻底黯淡。
大巫尝试咒杀他吗?他完全没感觉到。
就像是白泠说的,这里的灵气如此充沛,又如此温顺。在地脉的辅助下,许湛的实力一日比一日强盛,而他的耐心也一日比一日少。
走吧。
许湛等的就是巫疟按捺不住离开逃往巫山那一刻。
窗外有大鸟飞过,呼啦啦的振翅声惊动了许湛。
他站起身,灵识触到墙上的壁灯,灵石壁灯立刻亮起,柔和的淡黄色洒在古香古色的房间里。
这里说是客栈,又有点现代化的影子,比如灵石供‘电’照明烧水,比如走廊里有送餐机器人……傀儡。
这里甚至还能点外卖,客房的木柜上放着一块玉盘,上面是城镇地图,许湛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放大或缩小,只要用灵识接触对应的位置就能获得介绍,也可以通过它联系店家点餐。
许湛前几天试过一次,来送餐的居然是一只鸟。他本来以为是店家豢养的灵鸟,结果灵鸟口吐人言,以清脆的女声说出一连串的吉祥话。居然是店老板本鸟。
今天许湛没什么胃口,摩挲了一下玉盘就收回手,却又听见一阵呼啦啦的振翅声。
他转头,发现一只半人高的巨大山鹊停在窗沿上,就是昨天那个鸟老板。
它鲜红的喙上衔着根细细的茎,上头坠着一串白色的小花。
山鹊没有进来,曲颈低首,将花放在窗沿上。
“昨天我从你这里离开,撞到了这棵花树上。”
它的声音和昨天一样清亮,又带着几分奇异的透彻,“这或许是一种预兆。”
说完,它姿态优雅地振翅飞离。
地脉突然哇了一声,“我知道,它是知来鸟!能、知道未来!”
许湛愣了一下,将花拿起来,仔细观察,发现它就只是一朵蕴含着一点灵气的普通的花,只是有些眼熟。
这和未来有什么关系……许湛目光又落在浅淡馨香的白花上,忽然愣了一下,几天前的一些画面浮现在眼前。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他下意识地开口。
“海棠?”
“是海棠。”
许湛捏着花茎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
“他醒了?他是不是醒了?”
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许湛猛的转过头,但感知到了门外的人,又冷静了下来。
“进来。”
巫疟跟着白泠进来,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