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许多,许湛也来不及细看,就像是看软件登录时的用户须知一样快速略过,最后只剩下一个硕大的同意键在自己面前闪烁。
好的,同……
许湛刚刚确认,一只手突然搭在他的肩膀上。
属于徐淮的灵气顺着许湛的肩胛向下流淌,沿着他的手臂蜿蜒而过,最后从他的指尖猛然爆发。
不是那天应对崔进时那种克制的攻击。这道猝然爆发的灵气凌厉强横,甚至不算是一个术,只是最最简单凝结压缩,爆发!
地面上的瘢痕,居然像是被重伤掀飞了一样倒退回去,撞在石台上。坚固的石台咔嚓巨响,从中间裂出一条大缝。
上面固化的隔绝地脉的术法立刻崩裂,灵气汹涌而出,顷刻间消融了粘稠的瘢痕。但灵气余波不绝,让本来就在边缘处,离得最远的丘溪和叶天川都齐齐晕了过去。
只剩下勃然变色的许湛。
徐淮现在状态古怪,是死是活都不好说,贸然出手,要是再像是上次一样,谁知道会沉睡多久。
他一把抓住徐淮的手臂,悚然发现本来温热如同活人的触感变成了一种似虚似实的模糊存在,顿时又惊又怒:
“谁让你动手了?!我敢把它留到最后处理,就是因为我有把握,你不要命了吗?”
石室内的灵气越发浓郁,堪比一个新开发的灵矿。
但白雾四处游走,因为另一件事沉浸在震惊中:“徐淮!徐淮的灵气!巫!徐淮的灵气。”
数公里外的远方,木偶也传来焦躁的呼唤。
许湛一个也没管,手抓得更紧了,“徐淮?你怎么样?”
“……我没事。”
手掌下虚幻的感觉逐渐被填实,衣袖、衣袖下肌肉紧实的小臂,和隐隐跳动的脉搏,连同灼热的体温,一起从指尖的神经末梢传递至许湛的大脑。
他的手僵了一下,却没松开,而是更进一步,沿着徐淮的手臂往前延伸,触盆到肩膀脊背,再向下……徐淮的肌肉霎时间紧绷,低哑地开口制止:
“许湛。”
许湛不假思索地冷声道:
“我要确认你不是想办法凝实了部分身体来骗我……”
但也差不多了,他正打算收回手,手腕却被虚攥住。
“你……”徐淮只说了一个字就没说下去。
我什么,我没有继续已经很客气了。
……等下,许湛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思绪缓慢地回笼。
好像有点不合适。
木偶那边好像很急,不回去不行了。
许湛镇定地抽回自己的手,走到石台处,从裂缝中往里望去,果然望见了一点暗红色,他伸手进去,就摸到了熟悉的冰冷细腻的触感。
取出来,果然是一小块暗红色的木头。
“也是血木,和木偶一样,残夜也是用它来克制瘢痕,刚刚应该是傀儡师暗中阻隔了它的作用。”徐淮走了过来。
“这到底是什么材质?”
“我不知道……花弛可能知道,但是他有点排斥过去的记忆,不愿意回想。”
他不愿意你就问不出来,这么大的事情还有商有量的来,给你们颁一个最佳和.平奖吧。
许湛扫视一圈,把傀儡师、丘溪、叶天川等人用灵气打包,扔给了地脉。
“不许吃。帮我送回去。”
这个据点被破坏,瘢痕消失,地脉的心情大概很好,即使要运送的是几个灵师,也哼哼唧唧地答应了。
许湛这才往外走,走了一步又顿住,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解释:
“先回落乌台,木偶那边出事了。”
等了半秒,他听见身侧传来一声轻轻的嗯。
路上许湛终于有时间在脑子里快速查阅刚才地脉告知的信息,尤其是那种瘢痕由来的部分。
只看了那一部分,他立刻暂停,控制着没让自己的表情发生太明显的变化,但还是引起了徐淮的注意。
“怎么了?”
“地脉太吵了。”
反正徐淮听不见,许湛面不改色地扣了个黑锅。
也不知道徐淮信了没有,总之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