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上空无一物。
如果在上面写下我的名字呢?
许湛往前一步,听见孔又菱的制止,他不以为然,继续往前。
孔又菱脸色骤变,
“动手!”
四面八方,无数隐蔽的角落里层层叠叠术法落下,隔开许湛和神碑。
许湛脚步顿住。
“这是警告,如果你再往前就没这么客气了。”
一只手按在许湛的脊背上,平稳坚实,如同手的主人的声音:
“我可以解决。”
“我也可以解决。”许湛嘴角牵扯,低声说。
“嗯。”所以谁解决都一样。
“等会告诉你怎么回事。”许湛又说。
“好。”
许湛再度往前,孔又菱面露惊怒,他再一抬手,整个大厅内布置的术法、灵师的术法,连同他自己的攻击,带着肃杀之意冲向许湛。
铺天盖地,许湛却看也没看,因为徐淮说来解决。
过去许湛从未对一个人抱有过这样明确而强烈的信任,让他在此时此刻都生不出丝毫的紧张,只专注地向自己的目标走去。
徐淮走在许湛身侧,他也没有看一向从各处袭来的术法,而是在缭乱而危险的光芒中看向了远处的孔又菱。
薄纱似的红光凭空而生,化成利刃,向孔又菱刺去,快到孔又菱刚看见一个红点,身体就猛然一轻,高高扬起,撞在石壁上。
那利刃穿胸而过,将他钉在了墙上
而其他的攻击。
徐淮没有按照自己的习惯无声无息的消解。
要给他们一点教训才行。
徐淮可以用自己的死提醒许湛观测站有危险,但不能接受观测站真的威胁到许湛。
无数的灵气分散开来,精准地捕捉到了每一缕攻击,明面的,隐蔽的,各式各样的。
然后以一种强势而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其裹挟,强行反转了回去。
轰!
许湛走到了神碑前。
第120章
神碑表面并不完全平滑,部分位置有坑坑洼洼的凹陷和少许划痕,像是曾经承接过某种伤害。
许湛的手指拂过,感觉到微弱的吸力。
只要刻上名字就可以。
冥冥之中,许湛若有所悟。他抬起手,指尖灵气溢出。
徐淮转头,看见平日里总是故作冷淡或噙着恶劣笑容的年轻男人神色沉凝,一笔一画地刻下“许湛”二字。
他轻皱起眉,但想起完整的神碑才可以沟通内域,破损后却只能和地脉产生联系捞回过去的记忆和认知,许湛写下名字也什么样不会发生,就没做阻止。
但就在最后一笔落下的刹那,木偶像是被什么猛拽了一下,飘在高空中。
红光剧烈闪烁,一块漆黑的石头,硬生生从木偶的内部空间里挤出,和破损的石碑融为一体。
无形的波动瞬间爆裂开来。
边缘锋利的坚硬石碑变成了边缘模糊的流动的黑色。
徐淮脸色骤变,灵气汹涌而出,化为无数道锁链冲向许湛,要把人卷回来。
可还是晚了一步,黑色吞墨了许湛。
挤压,窒息。
四面八方都是流动的水。许湛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用出一个疏水的术法。
照他的估量,这东西应正好包裹住他的全身,但术法用出的一刹他就觉得不对。
周围的灵气未免太充裕了!
比之前多百倍的灵气浓度,许湛只稍微动了动念头,水流就轰鸣着退去,动静如同海啸。
许湛不敢睁开眼。
但感知中,能装下一个公园的巨大空间,又在瞬息间被重新压缩,只留下棺材大小。
许湛睁开眼,看见一条通体银白的鱼姿态优雅地停在水中,鱼嘴一张一合,口吐人言。
“巫氏的小辈,真有胆子,闯我的寝宫,还这么大张旗鼓。”
这声音,失敬,原来是条雄鱼。
许湛视线一转,看见了遮天蔽日两层楼高的珍珠珊瑚,就确信自己绝不在沉鹤湖了。
太糟了。这是内域。
什么破碑,根本没坏,非要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