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出声。
许湛却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揭开那层虚假的幻象:
“归咎于术法吗,怪不得你和叶天川同印,叶天川也是这么骗自己的。”
“为什么不反过来想想,偏偏连接的是你们两个,不是你和别人或者他和别人?要是随便两个人都行的话,为什么不让你对上牧子衿。以牧子衿的心理素质,他能先把你分诗再看着你在矿洞化完了才走。”
但和牧子衿同印的比他还强而且警惕谨慎几乎不可能被暗算的倪晃。
许湛觉得,这样强力的、影响范围极广的术,不可能没有任何的限制。没那么容易成功……或许本身就是限制之一。
曲信被他说得脸色苍白,不发一言。花弛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许的怔忪。
许久,曲信才回过神,望向许湛。
“可你是例外。”
许湛:……可能是因为我当初的实力比牧子衿叶天川还不如吧。如果我早就是灵师,没准已经进入残夜取而代之了。
他本来想故意来一句没准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可略略垂眸,看见木偶那边蔓延出来的红色薄纱浮动着,竟有点像是从另外一个人身上流出的血。
那句话还没抵达舌尖就消失了。
“是他是例外。和他生气,和往水里扔石头有什么区别,扔石头好歹能听到响。”
不说别人,就说许湛自己。无论是上次还是今天,他不止一次的试探挑衅徐淮,可徐淮不仅没生气,甚至还一直在配合他。
人怎么能滥好心又好脾气到这种程度。
……就像现在,他都已经当着面说了,徐淮也没有一点阻止的意思。
许湛稍有不爽。
但曲信和花弛受到的冲击更大,以至所有的情绪都烟消云散,愣愣地看着对面的许湛。
天花板上洒下柔和明亮的白光,落在那个年轻男人的脸上,让他脸上极力收敛的、隐藏在冷淡之下的不愉快纤毫毕现。
他似乎真的这样想……可能是同名同姓吧。曲信恍惚了一下,忍不住看向旁边的花弛。
花弛把头埋得很低。
话题迅速地回到了观测站上,许湛又试探了一下,确认花弛对印济的了解也仅止于持印者如果没有死于同印者之手,无法彻底破坏印济,也没有听说过持印者‘死去’之后依然能保留意识的事。
……结果就是让对面两个人的眼神看起来像是看一个逻辑自洽、很有理智的疯子。
确实很像。
要不是许湛心里很清楚,他一个月之前才知道徐淮,不是所谓的徐淮的挚友,更不可能因为打击过重出现幻觉,他都要自我怀疑了。
哎,也可以是在落乌山上看见徐淮尸梯后受了刺激突发恶疾,忽然忘掉了两个人是朋友的事情,然后自己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刚认识的骗局。
许湛脑子里多转了一圈,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神情稍有些古怪。他好像都被这两天殷文月倪晃曲信暗地里悉悉索索的推测带偏了。
他坐直了些,努力收敛了一下思绪,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继续躲还能躲到哪去,观测站之前找不到你,是怕惊动你不敢大张旗鼓地找,现在目的已经暴露了,你以为你能避开他们的搜索吗?”
“我……”
“你打得过,但是你会一次又一次被发现,然后一次又一次转换藏身的地方,不能光明正大的出门,夜夜睡不安定。”
许湛漫不经心地拿起茶几上的风铃,轻轻敲了一下,因为没动用灵气,空心的木管互相撞动,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回答你最初的那个问题,我就是要针对观测站。”
“我只邀请你这一次。”
“给你三分钟的考虑时间。加入了,你可以随时退出。但是今天拒绝了,以后就算是后悔了,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求我,我不会给别人第二次机会。”
假的,如果到时候真需要花弛帮忙,他就会找个借口给第二次机会。
这怎么算是一种促单话术呢。
许湛又晃动了下风铃,更确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