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眼里蹦出来了。
曲信心中却生出来了一种微妙的理所当然的感觉。如果是许湛的话,能直接猜到也不奇怪。
说真的,本来他以为今天会是肃穆井然的一天,但从昨晚开始,事情一件接一件,每件都出乎他的意料。
先是徐淮尸身差点被残夜偷,接着是得知白盟的陈会长出事。
下午白盟的人过来,差点动手。
飞宫被乾天长突袭,倪晃带乾天长的人过来的路上又出了事。
好不容易回来,就从殷文月那边得知还有下一波:观测站的人来了。
曲信掐指一算,他知道的所有的势力,在今天都冒了头,有的还不止冒头,堪称整窝端了过来。
说的就是乾天长,几位高层加上一个死而复生的前首领,整整齐齐。
但最让他错愕的还是许湛。
不管是乾天长折向飞宫的选择,残夜的操纵,还是观测站的潜入,除了昨晚尸身被偷,许先生几乎把每一件事都算到了,甚至还让倪晃有机会光明正大的解决了过去几年龟缩在驻地里不敢出来的崔进。
这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一天,居然看上去还……乱中有序。
可据倪晃说,从许湛初步了解灵师到现在,也不过才一个月。
……如果观测站知道徐淮还认识这样一位,恐怕也不敢这样漠视默认徐淮的死。残夜就更不必说了。
可许湛这样的心智和实力,到底为什么就甘心埋没在普通人中这么多年。真的就是对灵师不感兴趣吗?没有别的原因吗?
曲信回过神,看见乾天长另外两位主事脸色难看,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许先生像是被他们的表情取悦到了,冷淡之下的恶意更加明显:
“曾原不是你们自己选的吗?他当初为了自己的试炼成绩,拖延了一天才上交徐淮的笔记本,那可是关系到整个乾天长驻地几百个灵师的性命。”
“这样短视,这样自私。你们培养他,托举他,现在亲自享受成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乾天长的两个主事彻底被这句话堵死,而那些年轻的不知内情的灵师都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们的主心骨,然后再一次遭到心灵上的暴击。
曲信的表情也稍有些绷不住了。忍不住看向许湛,却发现许湛的目光转向木偶,却不是木偶的位置,而是更上方一点的虚空。
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似的,露出了些许古怪的表情,刚才那种满溢的恶意也突然地消散了一半。
“你说什么?”许湛重复确认。
“原来你说的是他,我还在想谁是曾原。”徐淮说。
所以你刚刚不回答我曾原在不在的问题,是根本没有把人对上号?
许湛怎么都没料到这个答案,一时间连刻意放大的恶意和愉悦都有些稳不住了。
徐淮低声解释,
“他来观测站见我的时候,也没有说名字。”
可那又不是你们的第一次见面。许湛刚才还以为是忘记了,现在一听,怎么像是根本没记住过。
“他当时的成绩仅次于你。”
许湛解释。一边解释一边觉得荒诞,这种事情要他来说吗?
“我猜到了。”徐淮情绪稳定地说。
更离谱了。
他刚刚不该因为徐淮念出那个姓潘的主事的姓氏就污蔑徐淮的。徐淮根本承担不了刻墓碑的工作。
许湛张了张嘴,刚要继续说话,忽然觉得旁边出奇的寂静。
他转过头,看见刚才愤怒的也不愤怒了,惊讶的也不惊讶了,都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各色异样情绪。其中曲信和花弛的最明显,甚至还在他看过去的时候飞快移开了。
许湛:……
先打破寂静的是不知道何时从别墅里走出来倪晃。
倪晃充分发挥了他目盲的优势,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仅看不到,还听不到,直接略过了刚才许湛的种种异样。
往前走了几步,向许湛详细解释起了之前的情况,并且请罪。
观测站为了抓住花予独下了血本,来了三位分析师,还有大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