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杀过你。你忘了,你忘了。”
那人嬉笑着哀叹,“可惜这次徐淮阻止了他。徐淮太聪明了,他怎么能什么都会什么都懂呢。谁都瞒不过他,我们只好杀了他。”
叶天川眼中露出恐惧。
他知道许湛正在找杀死徐淮的人,或许拿这个消息交给许湛,能换回自己的一条命,可是这个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些话的人,难道会放他活下来吗?
黑袍人蹲在他面前。
“真可怜。真可怜。”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悠长,可叶天川本来就是用幻术的行家,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是你……”
“是我。”
“半年前……”
“半年前……我告诉你曲信成为了灵师,他比你有天赋,他又要超过你了,你怎么能不恨呢?”
他说话时既轻缓又飘忽,叶天川本来眼神还算清明,可是随着他的话逐渐变得朦胧,喃喃地重复,“对,我怎么能不恨呢?他从小就比我强,哪里都比我强。我好不容易赢了一次,好不容易能反过来,我比他强,保护他,让他崇拜我才对……”
“不对不对。”黑袍人说,“是把他踩在脚下,杀了他,让他知道你不是可以任人欺林的。”
“他没有欺林我。”叶天川迷茫地说,“是我……”
黑袍人的声音再次尖利起来,
“他怎么没有?!你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别人的目光永远只看向他。你们两个人说是朋友,但所有人都把你当成富二代的穷跟班。他们说你拍马屁、抱大腿,是曲信的伴读、仆人!”
叶天川的眼神跟着闪过了痛苦和怨恨,声音也变得虚弱。
“……那不是曲信。”
“一样的,一样的。”
黑袍人的声音又变得低哑,“都是一样的,对不对?没有曲信,你就不会被侮辱,不会从小到大抬不起头。都是曲信的错,对不对?”
叶天川的眼神逐渐迷乱,更多的阴暗愤恨浮现了出来。
“对,都是……曲信的错。”
“他不仅好好的活着,还偷走了你的风铃,害得你现在生不如死。都是他的错。”
叶天川的眼神又变得挣扎了。
“好吧好吧,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曲信早在许多年前就成为了灵师,那个行踪诡秘,只认灵晶不认人的灵器师吴不疑,就是你的好朋友曲信。”
叶天川僵住了。
“你一成为灵师就告诉他了,可他呢?他隐瞒了你整整五年!他比你有天赋,比你成名更早。他装作普通人,一直在暗暗看你笑话。”
“恨他吗?”黑袍人问。
“……恨他。”
“他为什么不死呢?”黑袍人问。
“他为什么不死呢?”叶天川重复。
“我帮你一起杀了他,怎么样?”
叶天川眼神终于彻底陷入混沌,接着又变成一种诡异的清醒。
“好。”
去杀了曲信。
叶天川脑子里盘旋着这个念头,再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到了落乌台附近。
落乌台被一种无形的光晕笼罩着,叶天川看不见,可是那种波动那么熟悉,他刚刚走过来,就已经感觉到了。不是风铃,还能是什么?
深重的恨意一下子从心里漫了出来。
曲信真的就在落乌台,而且拿走了他的风铃,害得他绝望的等死。
那个人说的没错,他早该过来的。
【可那个人已经疯了。
他偶尔会重复自己说的话,偶尔念起自编的前后不通歌谣。
我尝试了几种术,终于让他清醒了一点。他开口就叫出了我的名字,问我回溯了多少次了。
我没数过,也没打算数。
我要把他带回观测站,但他却死在了我面前。
……应该是一种傀儡术。】
许湛目光落在这一行上。
前两天在飞宫引爆灵矿的那个人,说话时也常常重复,和徐淮形容的十分相似。
而且那人也能操纵地脉瘢痕,据牧子衿所说,可能还会幻术。
幻术相关的源器十分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