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条缝隙。
外头的雨势越来越大,天色阴沉。
谢安歌心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却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眼前的山道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伸出手,对外打了个手势。
车队停下。原本在最前头开道的燕无羁调转马头,折了回来。
谢安歌:“今日莫要再赶路了。”
“此处离前方的驿站尚有十里路。”燕无羁骑在马上说道,“若是紧一紧脚程,天黑前定能赶到,世子也能到驿站里好好歇息一夜。”
“天色太差了。”谢安歌摇了摇头,“这十里山路,未必能平安走完。”
燕无羁看了谢安歌一眼。他沉吟片刻,随即转身对身后的人吩咐下去:“一队去巡视附近适合扎营的地形;二队去东侧林中的水源附近看一眼,此处靠山,附近或许有猎户搭的屋子。”
*
事情正如燕无羁所料。沿着山溪往松林走了没多久,果然搜寻到了一间无人的猎户小屋。
护卫们手脚麻利地将小屋收拾干净,谢安歌这才下了车,进屋歇息。
小屋坐落在松林边缘,外头的草地上还能看到几条窄细兽道。谢安歌接过长喜递上来的热茶喝了几口,又勉强吃了块干粮,冰凉的手脚这才渐渐有了几分血色。
弘德帝派来的那两名侍卫此时一左一右地立在门口。
他们是一对兄弟,分别叫杨明和杨斌,是宫里正五品的御前侍卫。其他人则在屋外忙着搭帐篷扎营,燕无羁不在人群里,大约是去周遭视察地形了。
谢安歌盯着跳动的火光思索须臾,对长喜使了个眼色:“把两位大人请进屋里来烤烤火。”
片刻后,杨氏兄弟走了进来。
谢安歌微笑道:“这一路风餐露宿,劳烦两位大人护送。”
兄长杨明拱手道:“世子客气了,我等不过是奉命行事。”
谢安歌指了指旁边小锅里滚烫的水:“这里有刚烧开的热水,两位要不要换上一些驱驱寒?”
杨明连忙道:“不敢劳烦世子。”
弟弟杨斌倒是个性子直一些的,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爽朗道:“多谢世子好意。不过我们兄弟俩这水囊里装的倒也不是普通凉水,是一早泡好的药酒,专门用来御寒的。”
谢安歌温和地笑了笑:“原来是药酒,倒是我孤陋寡闻了。宫中的御前侍卫出差行任务,竟还有这般待遇,能随身备着这些?”
杨斌不疑有他,只当世子是闲得无聊搭话,随口答道:“不过是私下配的御寒玩意儿罢了,不上台面。”
“我倒有些好奇了。”谢安歌偏了偏头,眼里露出一丝兴味,“可否借我瞧瞧?”
杨斌也没多想,顺手解下腰间的羊皮酒囊递了过去。
谢安歌伸手接过。他拔开塞子,凑到鼻尖闻了闻。
就在此时,木门被推开,沾了一身寒汽的燕无羁迈步跨了进来。
谢安歌将塞子按回去,把酒囊重新还给了杨斌。
燕无羁的眼神锐利,进屋的瞬间便迅速扫过了立在旁边的杨明和杨斌,随后视线落在谢安歌脸上:“世子,外面已经安置妥当了。”
谢安歌温声应道:“有劳将军。”
说完,他转向那对侍卫:“既已安顿好,两位大人也快些去歇息吧。”
杨明和杨斌抱拳行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
等侍卫离开,谢安歌又对着长喜摆了摆手。长喜会意,出门前贴心地替二人合上木门,守在了外头。
狭小的猎户小屋里顿时只剩下了跳跃的火苗,以及一坐一站的两个人。
谢安歌歪着头看向站在原地没动的燕无羁,眼角弯了弯,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你又知道我要你留下来了?”
可燕无羁压根没接着这句戏谑,答非所问地说了句:“你若是想喝酒,可以跟我要。”
谢安歌看着燕无羁满脸不悦,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燕无羁薄唇紧绷,眼神盯着一旁,低声道:“他们那样的粗人……赶路时可能好几天都懒得梳洗。你喝他们用过的水囊,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