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旧衣,看着衣服就知道这家人的家境不怎么样,官兵便也懒得为难,每人收了三个铜板作为进城费用就放他们过去了。
林槐夏悄悄松了口气,手却不自觉地抓紧了安安,生怕从哪里冒出个人牙子把他孩子给拐走了。
陈稷川很赞成他的举动,要不是要推着板车他都想把夫郎孩子绑在自己的身上了。
他们顺着官兵指的方向进了城门,传说中的县城终于出现在眼前,陈稷川在城门口的位置站了片刻,突然觉得……县城似乎也没他记忆中的那么大了。
第29章
陈稷川能轻易感知到夫郎和孩子的紧张不安,一大一小紧绷着身体,仅看夫郎紧抿着的唇瓣就能知晓他的情绪,走路的步伐都要比平时小上许多,视线不安地四处乱看。
陈稷川没说话,只是让他往自己的身边靠近了些。
进城出城的人都不少,人流往来熙熙攘攘,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目的地,陈稷川没在城门前久站,带着家人朝一条街上走了过去。
走了约莫小半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起来,街道宽敞人声鼎沸,道路两旁的铺子更是一间接着一间,各式各样的牌匾幌子密密麻麻满满当当,样式繁多眼花缭乱,林槐夏甚至都不知道该先看哪个。
至于安安就更不用说了,小家伙早就已经看呆了。
“咱们先去找家客栈安置下来,洗漱一下吃点东西,把板车放好再出来闲逛。”
“都听你的。”林槐夏点头。
陈稷川找的是县里一家老字号客栈,门脸不大,顶上挂着张上了年头的红木招牌,上头的木漆都有些掉落了,站在门口朝里望去,里头的大堂倒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他们才刚刚走到门口就有个眼尖的小厮迎了上来,满面笑容地同陈稷川打起了招呼,“几位客官是要住店吗?”
毕竟是要在外头赶路过夜,一家人都没穿新做的衣服,这身破烂还是没分家时他们在陈家穿的,小厮却丝毫没有瞧不上的意思,脸上的态度没有一点变化,“前几日刚有几位客人退房,余出了不少好的房间,您要是想住刚好可以挑间喜欢的。”
陈稷川没有拆穿他,“好,都有什么房间什么价格?”
客栈里头有专门给往来客人放置板车的院子,要是有人带来了牛或马匹这边也能提供草料甚至直接帮着喂养,陈稷川悄悄在板车里面放了个袋子,待到带着夫郎孩子将车停在院子角落后才将布袋子从车中拿了出来装作行李,随即跟着小厮的指引朝着客栈里走了过去。
这家客栈外表看着的确是破,但走到了里头才发现装饰一点不比别的地方差上多少,客栈里面有着好几种不同的房型,从传说中的天字一号房到最便宜的大通铺应有尽有。
陈稷川好奇地问了一句,得到了天字一号房每天三百文的价格,一家人都被这价格给吓了一跳——也就是说一两银子充其量只能住上三天!
这还是淡季的时候呢,万一赶上了年节活动或者县城里有什么事情,譬如科考学子借住价格更是会翻倍地涨。
陈稷川只问了一句就打消了念头,转而打听起其他的房间,大通铺自然是不能住的,那里头的一个屋里能够住上几十号人,头挨着头脚挨着脚地做些什么都不方便,想说几句话都要挑着时间。
这会儿客栈里没什么人,总共只有陈稷川一家和另两个小厮,掌柜靠在柜台前面懒洋洋地打着呵欠,见着陈稷川他们走了过来只是揉着眼睛点了下头。
来的路上安安没少看那些二三层的小楼,这回他们自己倒是住进去了,陈稷川选了个朝南的屋子,站在窗前正好能够看见底下的那条来时的街道,依旧如着刚才那般热闹喧嚣,时不时地听到几声吆喝叫卖声,推开窗户甚至还能闻到几缕若有似无的勾仁香气,不清楚是街道上的什么铺子里卖的吃食。
临街的房间会更吵闹,不过到了宵禁的时辰外头就不会再有声音了,顶多就是白天热闹一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