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其实也没多大影响。见夫郎孩子都喜欢这间,陈稷川自然没再犹豫。
屋子不大,但面积也是他们在陈家的房间的两三倍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旁摆着两张木椅,墙角立着一个衣柜,另一侧被屏风挡住的地方则是个洗脸的盆子和部分洗漱用品。
“被褥毛巾都是早上新铺新换的,咱们这儿有洒扫婆子收拾这些,客人您尽可以放心使用。住上一日是五十个铜板,住的时间超过七日还能再给您便宜几文,楼下的大堂里供一顿早食,用饭的时辰里一直有热水,等着过了吃饭的时辰想要热水就得提前和咱们说了,我好让后面把柴火烧上。”
陈稷川点头,“谢谢,我记下了。”
一家人去楼下办理了入住,拿到了块巴掌大的木头板子作为凭证,陈稷川和小厮要了热水,在路上奔波了三天的时间总是想要清洗一下的。他将沾满了灰土的外袍脱了下来放在一旁,从空间里取了三身干干净净的新衣服出来,余光瞥见陈易安正撅着屁股往窗户边爬,连忙将衣服放了下去将安安给捞了起来。
小哥儿的个子太矮了,站在墙边踮起脚尖伸长了胳膊才能勉勉强强触盆到窗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县里的景色,陈稷川只得搬过来张椅子让他站在上面,刚好能够让陈易安露出个小小的脑袋。
安安甜甜地说了一句谢谢父父,转过头去目不转睛地盯着街道看了。
小夫郎虽然没有说话,目光里头隐藏的意思却和陈易安一模一样——他也好想看啊!!!
陈稷川:“……”。
陈稷川无奈地看向夫郎,“那你们先看,我去洗澡了,过会儿咱们去外面吃饭。”
一大一小霎那间眼睛全都亮了。
……
陈稷川带夫郎孩子来到县里主要有着两个目的。一是这两个人跟着他就没有过过什么好的日子,别说是这座县城了,就算是镇上都没去过几次,待到世道乱起来后想再见到这样的繁华景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不如趁着现在有机会多看两眼,往后就算提起来了也没有什么后悔惋惜的。
二则是他自己的私心。
前世他连村后的山上都没时间去呢更不用说是县城里了,他只知道镇子被大火烧得干干净净,县城同府城不是一个方向,陈稷川到死都不清楚安阳县变成了什么样子,但当时镇里应当是有不少的人往县城逃了,想来情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陈稷川已经很多很多年没见过林慧娘了。
前世今生加在一起,怕是都有着三十几年了。
在他还很小很小的时候林慧娘曾不止一次地来到村附近想看看他,奈何被族里拦在外面连村子都进不去,后来她有了自己的生活,林家那边又接连发生了不少事情……阴差阳错地耽搁下来一转眼就过了这么多年。
——若干年前陈稷川跑到县里的那次就是来找林慧娘的。
村里的人大多都对他娘的事情沉默不语,但这村子这么大呢,总是有些多嘴的人看陈富山一家不顺眼故意拿他娘亲的事情来刺激他,这帮人没胆子在陈富山面前说这些,只敢在背后期付小孩,什么他是没娘的孩子啊,什么他娘亲不要他啊,有些人才不管小孩子能不能听这样的话呢,说起话来专挑着人的心窝子戳。
陈稷川知道他娘亲家是开酒坊的,来到县城里面以后一路找人问林家铺子,现在想想他那时候的运气还真是不错,那时候的世道可要比现在乱太多太多了,陈稷川就这么一路找找问问的居然没被拍花子拐跑。
他差不多找了一个多时辰才找到了林家酒坊,跑过去后刚好瞧见林慧娘正轻声哄着个襁褓中的孩子,旁边不远处立着个汉子,满脸温柔地注视着母子两个。
陈稷川在原地静站了片刻,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了。
他娘有了新的家庭,遇到了个看起来就比陈富山强上千倍万倍的人,陈稷川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
林慧娘同样没有忘记她这个孩子,不止一次地托人到村里想给陈稷川送些银钱和东西,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