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子,好不得意。
宋初夏眯着眼笑,鼓励道:“不错不错,九九乘法表也是你俩最先背下来的,继续保持。”
不愧是“金算盘”方东家的儿女,从小跟银钱、账本打交道,对数字端的是分外敏锐,这回他老人家怕是牙都要笑掉。
兄妹俩矜持地应声是。
待一回到座位,华姐儿还只是娇羞掩嘴,宏哥儿却立马现行,忍不住嘎嘎大笑,扬起卷子就跟同学们炫耀。
石头和秦涛看不惯他那嘚瑟样儿,哼哼唧唧两声,不屑道:“这回可真是孙猴子上天宫哩,得意不死他!”
“没错。”柳典忽的放下书本,赞同道。
石头和秦涛两人扭头看他,再次不屑——哼,你小子不也老考第一!
宋初夏继续发剩下的卷子,这回除了算学,其余皆和秋季季考一样,都是柳典拔得头筹,而江澈依旧是万年老二,包括算学一门。
也算是个实力稳定的孩子。
出了成绩,有人欢喜有人愁。但无论如何,这次考试过后,寸金堂的课程便会开始相应地减少,毕竟寒冬腊月近年关,不少村里学生得帮着家里为过年做准备。
宋初夏扫了一圈众学生,想到先前琢磨过的假期作业一事,眼珠子忽的转了转,心想不如此刻就布置下去。
说起来,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假期作业。
她先让学生们静下来,才把话儿道出:“如今你们进学已有好一段时日,学的知识也不少,闲暇时可以教教家里的兄弟姊妹呐。”
就如同她准备带春花一块养杂交蚕一样,学生们自然也能将所学的知识传授给别人,之前那些没能继续读书的女孩儿,或者其余人,不也能跟着识点字、读点书?
虽然本朝没有那么严重的知识垄断,但贫富差距有时就是最大的壁垒。村里人穷,能舍出一个劳动力来念书已经很不容易,其余的孩子依旧只能是目不识丁。
可即便是城里的有钱人家,对待子女们也不能全然做到一碗水端平,尤其是对女孩子,多少会顽固苛刻些,端看寸金堂的男女比例就知道了。
读书识字是件好事,如果更多的人能读书识字、接受教育,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这意味着能多一项本事,多一个选择,多一条路。见识过高山皓月、天地广袤的女子,即便最终还是只能守着内宅方寸,心境终究也是不一样的。
宋初夏对此深信不疑。
学生们不晓得夫子一番心思兜了又兜,听到这话只觉得兴奋不已,眼睛都亮亮的,问道:“如此说来,我们不也都算是夫子啦?”
宋初夏朝他们挤了挤眼,笑道:“没错儿,大家都是小夫子啦~不仅可以教兄弟姊妹,若你们的爹娘、叔伯也想识字,以你们的本事,完全是能胜任的。”
学生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这么厉害了,在心里大家一直以为只有考了童生、秀才的读书人,才够格为人师,可是听她这么一说,又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儿。
又不是教人考状元,教识字读书怎的不可以?
众人立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宋初夏微微一笑——
一教十,十教百,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宋老师桃李满天下。
*
翻过了年,学堂尚未复课。
宋初夏仍过着每日睡到太阳晒屁股,翘着小腿等饭熟的神仙日子。她自觉跟被窝已经培养出深厚无比的感情,除了生死,再也没人能将她们分开。
这日林氏却无情地把她从被窝里掏初来,告诉她明儿就是十五了。
宋初夏一听到“十五”这个字眼,便猛地元神归位。
怎么就到十五了?岂不是又到上元节了?
宋初夏大惊,忙跳到地上,急匆匆就开始收拾包袱。
林氏见她一副要去逃难的样子,不禁好气又好笑,拉住她问:“怎么了?十五这天有猛兽要吃了你不成?”
宋初夏长长一叹,道:“娘,你糊涂了呀!这哪是猛兽,这简直是饕餮巨兽,又要游神了!”
她娘一脸不解,游神是不假,去年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