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比我高多了,有备无患呐。”
宋怀远闻言一噎,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旋即便不动声色地加快了咀嚼速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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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的更声响起,宴席走至尾声。
众人酒足饭饱后,带着一身酒气,笑呵呵地起身拱手道别。
宋初夏挺着个圆鼓鼓的肚子,刚走出门外,见王教谕在前头,正犹豫要不要打招呼,就有一酒楼伙计急匆匆地拦下她。
那伙计俯下身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宋夫子,傅大人请您留步。”
这话儿被三个人听见,齐齐一愣。
学政大人找她?宋初夏看向宋怀远,见他也面露不解,又看了一眼王教谕,只见他拧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江陵有学识有名望的读书人众多,学政大人好端端的却挑了她一个小姑娘来做评卷人,既不合规矩又极其大胆,对此她并非没有过疑问。但几日来她和其余评卷人一同做事,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让宋初夏实在摸不着头脑。
直到这一刻来临——兴许疑问即将能得到解答。是以她心里头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默默松了一口气。
宋初夏耸耸肩,抬头望向天边的下弦月,又看着宋怀远和王教谕,笑嘻嘻道:“我就说天有不测风云嘛,瞧,这不就来了?”
宋怀远听了这话儿,似懂非懂。王教谕反倒是听明白了,想了想便上前两步,开口道:“要不我陪你一块去?”
宋初夏闻言一讶:“想不到教谕大人倒是端方君子。”
王教谕轻咳一声,甩袖道:“某向来恩怨分明,一码归一码。”
宋初夏表示感激,却还是摇摇头,道:“就不劳烦教谕大人了,我爹还没死呢。”既然是单独请她,就代表要聊的内容不方便让王教谕知晓。
宋怀远再次一噎,久违地有了打孩子的念头,但也只是想想,可不敢动。
说罢宋初夏就领着爹回到了方才的包间。
满桌的残羹冷炙已被撤下,傅学政独自一人坐在宽敞的包间里,看到父女二人进来只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坐下。
很快便有伙计摆上一套崭新的茶具,熟练地泡了一壶清茶,又为三人斟上,才躬身退出去。
茶香袅袅,暖雾缭绕之下,屋内人的面孔都变得些许模糊。
傅学政两指轻敲桌面,拿眼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丫头——一头略微发黄的猫儿毛扎着双丫髻,小脸清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着清凌凌的光。
不由暗忖:不错,算是个干净机灵的丫头。
遂捻着胡须开口道:“久闻宋夫子大名,这几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宋初夏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忙像受了惊吓似的,起身施礼道:“大人谬赞,不过是乡里人胡乱传的虚名。”
傅学政让她坐下喝茶,不赞同地看她:“十八名学生下场,十八名中秀才,这等本事也是虚的?”
他们这些人评完卷,所有考生的最终成绩会由学政统一审阅后亲点,其余人在放榜前都不得知晓结果。这话儿等于直接告诉了她,寸金堂的十八名考生院试全部通过。
宋初夏不由和宋怀远对视一眼,但她只欣喜了一瞬,旋即平静下来,神色恭谨地道:“都是学生们勤勉罢了。”
看似谦虚实则打太极,虽然不够从容大气但也不失机敏,十岁女娃娃能做到这份上的可不多。傅学政不由点点头,更加满意。
可定睛一看,眼前人再怎么瞧都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黄毛丫头,他便“呵呵”一笑,开门见山道:“宋姑娘小小年纪,博学多识、言谈风趣实乃妙人,本官倒有个好去处,不知姑娘可愿前往?”他换了个称呼,不再称她为夫子,且言语中透露出对她的了解。
“什么好去处?”宋初夏不解。
傅学政继续道:“太后娘娘曾说过,宫中时日甚是烦闷,且娘娘向来赏识人才不拘一格,若能到娘娘跟前伺候,为她逗趣解闷儿,不失为姑娘的一番造化。”
宋初夏瞬间恍然——原来此人兜兜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