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不参加科举没关系,读书本就不是为了一门心思去博取功名利禄,而是助你明理,昂首立于人世间,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
这也是大家为什么要读书的缘故,即便如今懵懂不解,将来若能明白过来,必然也有读书的一份功劳。
听了这话儿,石头精神不由为之一振,握紧拳头想——没错,我要成为真正的男子汉!
但下一瞬,石头的肚子就响起了巨大的“咕咕”声。
他挠挠头,面皮禁不住微微发红:“晚上还没吃饭哩。”
宋初夏惊了,这还是那个天大地大不如吃饭大的石头么?这娃儿指定是被换了魂!
宋老师自觉自个儿定是一语道破真相。
却见石头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刚走出门外,又探回个脑袋,嘻嘻一笑道:“夏妹妹,我想好了,真正的男子汉要敢于直面挑战,所以我还是要参加县试,只不过,是下回。”
宋初夏差点要为他鼓掌,石头却头一甩,乐颠乐颠地大踏步出去,还不忘冲林氏卖乖:“婶子我家去啦!”
随后便像一阵风似的扬长而去。
……
林氏见他方才还一脸苦相,现在又笑哈哈的,不禁长叹一声:“石头这孩子长大了,是越发捉摸不透喽。”
宋初夏深以为然,立马为她娘鼓掌。
*
夜里宋初夏起夜喝水,却眼尖儿地瞥见江澈屋里还亮着灯。
好家伙,这么晚还不睡。
年关将近,翻过年没几天就要考试了,不同于其余学生的紧张,江澈这段日子倒看起来云淡风轻的。
秦涛和方锦宏见了莫不都眼红得滴血,哼哼唧唧道这小子是对自个儿信心满满么?好生狂妄!
柳典见状不动如山,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温习计划。
她还当这娃儿心态极佳,不成想却是白天一套,夜里一套,不由得想起从前班里的那些学神,总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扬言没怎么学习啊,结果回回考试都一骑绝尘。
和小子的作态一模一样!好生狡诈!
宋初夏摸过去,哎哟怪叫道:“白天游门走四方,黑夜点灯补裤/裆呀。【注】”如此行径不是卷王是什么?
江澈被她抓了个现行,带着几分心虚道:“我就是睡不着,起来看会儿书。”
啧,信你才有鬼。宋初夏拿起他桌上摊开的《春秋》,眼珠子一转,便考道:“‘春秋笔法,微言大义’何解?”
江澈想了想,道:“孔圣人的笔法,寓褒贬于简短精炼的文字之中,委婉而巧妙地表达观点。”
宋初夏点点头,赞道:“学得不错,恐怕能超过柳典去,拿下案首。”
江澈却摇摇头:“我比不上他,何况外头能人居多,未必就是我们寸金堂夺魁。”
胡说,历年案首的水平又不是没见识过,她的学生有几分料她还能不知道么?
遂打趣道:“谦虚什么?到时就等着娘给咱们做好吃的庆祝罢。”
江澈却再次摇摇头,盯着她认真道:“二姐,我拿不了案首,我也不想出风头。”
宋初夏不禁纳闷:“出风头有什么不好?”
江澈面上浮现笑意,旋起浅浅的梨涡,道:“二姐不也不想出风头么?”
呃,她那风头是能随便出的么?日后待她靠着自个儿的努力,实打实的桃李满天下,那才是她要出风头的时候。
回过神来宋初夏顿觉当了回坏榜样,偏这孩子样样都要跟她学。
她打开窗户,冬夜寒风扑面,估摸着此时已过三更,遂回过头催促道:“别看了睡觉去吧,这些日子将书过一遍就成,还是要锻炼好身体,省得考着考着就晕过去了。”
江澈老实地点点头,下一瞬却眼睛一亮,指着窗外道:“看,下雪了!”
宋初夏亦望向窗外。
洁白的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随着风吹斜成一片雪网,笼住整个天地。
“瑞雪兆丰年,这是个好意头。”她惊喜道。
*
一眨眼,二月县试将至。
今年的县试依旧定在二